警报声还在响,李狗蛋掌心的血痕却已经开始发麻。
那道Z字还没散尽灵光,整座城市就像被人按了快进键。街角的大屏、路边的广告牌、甚至外卖柜的小窗口,全都闪出一张脸——冷血医生,嘴角含笑,眼神像在看一具刚躺上解剖台的尸体。
“进化开始。”他声音不大,却钻进每个人的耳朵,“机械文明的馈赠,已注入你们的血液。”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买煎饼的大爷突然僵住。他手里的酱刷停在半空,皮肤从手腕往上泛起银光,像是有人往他血管里灌了液态水银。接着是地铁口的女孩,公交站等车的上班族,一个接一个,动作变得迟缓,眼神空洞,嘴里重复着那句:“进化开始。”
李狗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血还在流,但不是因为伤口——是身体在警告他,刚才那一记血祭引动的共鸣还没消,现在又撞上这股高频震颤,五脏六腑都像被塞进了震动模式的洗衣机。
他咬牙,甩了甩滑板上的灰,雷劫珠只剩一丝蓝光在打转。防滑粉袋瘪得能抖出三粒结晶,辣条……腰间还挂着两包烧烤味的,包装皱得像被狗啃过。
“系统。”他在脑子里喊,“还能模拟吗?”
【可启动一次完整十万次人生模拟,时长压缩至现实0.3秒。能量不足,无法回溯或重试。】
李狗蛋没说话,闭上了眼。
世界瞬间炸开。
十万次人生,十万种死法。
第一次,他冲进人群喷防滑粉,结果粉末被纳米机械吞噬,反向激活,整条街的人都变成了会走路的刀片阵。
第五千三百二十七次,他用微波炉加**条油泼过去,油脂催化成功,但剂量不够,只融化了表层,底下直接钻出金属触须,把他钉在墙上。
第九万九千九百次,他尝试结合社恐雷劫的电频干扰,可惜雷劫不在场,模拟强行中断,脑浆疼得像被拧开盖子倒酒精。
直到第九万九千九百九十八次——
他把辣条榨成油,混入防滑粉结晶,在高温下形成一种暗红色膏体。涂抹瞬间,纳米链结构崩解,金属层如雪遇沸水,层层剥落。最关键的是,那膏体散发出的气味,竟带有轻微灵气共振,能短暂屏蔽远程信号操控。
“就是它了。”
李狗蛋睁眼,瞳孔还在震。
现实时间,只过去了半秒。
他立刻蹲下,掏出微波炉大小的炼器炉,拆开两包辣条,挤出红油滴进炉底。最后半袋防滑粉倒进去,盖子一扣,按下“爆炒三秒”。炉子嗡鸣,外壳发烫,三秒后“啪”地一声轻响,打开时里面是一坨黏糊糊的暗红膏体,冒着刺鼻香气,像极了放了一周的麻辣烫底料。
他伸手蘸了一点,抹在自己掌心血痕边缘。
滋啦——
一股白烟冒起,皮肤下的震颤立刻弱了八成。
“真管用。”
他咧嘴一笑,刚想收手,眼角余光扫到旁边一个穿校服的学生正缓缓转头看他。那孩子双眼泛银,右手已经完全金属化,手指一根根伸直,关节发出齿轮咬合的咔哒声。
李狗蛋没动。
学生一步步靠近,动作僵硬,嘴里念叨:“进化开始……接受馈赠……成为完美生命……”
距离三米,两米,一米。
对方猛地抬手,金属手掌朝他天灵盖拍下。
李狗蛋侧身一闪,左手甩出一小坨膏体,精准糊在对方手腕连接处。
“滋——!”
声音像热油泼雪。银光从接触点开始褪去,金属层迅速软化、剥落,露出底下完好的皮肤。那学生“啊”了一声,猛地跪地,抱着手干呕。
周围几个还没完全感染的路人往后退,又不敢跑,压着嗓子议论:
“那人……真的治好了?”
“他手里那是什么?辣椒酱?”
“别吵,你看他衣服……是送外卖的吧?”
李狗蛋没理他们,低头看着手里剩下的膏体,心里盘算:两包辣条只能做这么一点,全城多少人?冷血医生肯定还有后招。
他抬头望向天空无数屏幕里冷血医生的投影。那人依旧微笑,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实验记录里的一个小数点。
“你不是要无病世界吗?”李狗蛋低声说,“那你送来的‘礼物’,我先替大家尝一口。”
他把剩下的膏体分成三份,一份抹在滑板轮子上,一份塞进外卖包夹层,最后一份捏在手里,随时准备甩出去。
刚站起身,地面忽然震动。
前方十字路口,十几个感染者同时停下,手臂扭曲变形,皮肤撕裂,钻出细长的金属探针,彼此连接,组成一张银色大网,横在路中央。网心浮现出一段代码,飞速跳动,像是在建立某种信号塔。
李狗蛋眯眼。
这不是感染,是布阵。
冷血医生要用活人当基站,把整个城市变成机械瘟疫的发射源。
他脚下一蹬,滑板冲出。雷劫珠勉强亮起一线蓝光,带着他贴地疾行。距离信号网还有十米,他掏出辣条包装袋,往空中一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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