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板撞上殿门的刹那,整座月老殿像是被惊醒的死兽,猛地一颤。
李狗蛋在空中拧身,脚底雷劫珠残余的电光“啪”地炸开,一圈震荡波贴地扫出,焦黑的地面上那些断掉的红线像蛇群受惊,抽搐着缩回缝隙。阿喵爪子一扬,剑气横切,三根扑向脖颈的红藤“咔”断成灰段。小橘张嘴就是一团火,烧得地面噼啪作响,几缕再生的红线刚冒头就被燎成了烟。
“这地方成精了?”李狗蛋落地一个翻滚卸力,顺手从腰间扯下辣条袋,“红线怕火,还怕油?”
他低头一看,手腕上缠着半截焦藤,正往皮肉里钻,耳边响起沙哑的低语:“你们……永远找不到真心……”
“找你大爷。”他嗤了一声,撕开最后一包暴辣地狱火,把油乎乎的辣条渣全抹在掌心,一把攥住那根主藤。
“滋啦——”
焦藤猛地抽搐,像是被烫熟的蚯蚓,整条崩直,随后“噗”地缩回地缝,连带着周围所有蠕动的红线全沉了下去。地面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几级向下的石阶,幽风从底下涌上来,带着股陈年香灰混着铁锈的味道。
阿喵耳朵一抖,尾巴炸成蒲公英:“下面有东西在呼吸。”
小橘跐溜爬上他肩头,爪子死死抠进布料:“不下去!下面黑!”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高跟鞋敲地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走红毯。
姬冷月倚在门框上,红裙曳地,指尖夹着三瓶墨绿毒液,冷笑:“活该。谁让你们乱闯命定禁地?月老殿不是菜市场,说进就进。”
李狗蛋抹了把辣条油的手在裤子上蹭了蹭:“那你呢?走亲戚?”
“我来收点利息。”她手腕一抖,三瓶毒液甩出,直奔地上残留的红线断口。
绿液溅开,诡异的事发生了——
焦黑的藤蔓突然鼓起疙瘩,接着“啵啵”几声,粉红花朵瞬间绽放,香气弥漫。幻象浮现:一对对男女相拥而立,嘴唇开合,却没声音,眼神空洞,像是提线木偶在演情深似海。
“坏了。”李狗蛋一拍大腿,“刺激过头,怨念开花。”
社恐雷劫缩在柱子后,电光微微发颤,勉强撑起一层薄薄屏障。阿喵龇牙,剑气在爪尖盘旋,可那花香一飘过来,连剑刃都开始泛粉。
“防滑粉!”李狗蛋吼。
小橘哆嗦着从脖子毛里抖出一小撮白粉,李狗蛋接过来往空中一撒。粉末遇香即凝,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场灰雪,花雾被封住大半,幻音戛然而止。
姬冷月眯眼:“你拿防滑粉当驱邪符使?”
“比你那毒强。”李狗蛋盯着地上盛开的红花,忽然咧嘴,“你说它怕极阴之毒,反喜刺激……那要是又刺激、又油腻呢?”
他抓起空辣条袋,狠狠揉了几把,把残留的油渍全刮下来,糊在最近一处红线打结的地方。
油脂渗入的瞬间,花瓣“哗”地枯萎,藤蔓抽搐两下,彻底不动了。地面“咔”地裂开更大,石阶延伸向下,尽头漆黑一片,只有微弱蓝光一闪。
“门开了。”他说。
姬冷月盯着那蓝光,眼神变了变,没动。
阿喵伏在他肩头,猫眼里金芒闪动:“那下面……有剑魂的气息。”
“剑魂?”李狗蛋摸了摸下巴,“不会是你前女友吧?”
“闭嘴。”阿喵炸毛。
小橘死死扒着他肩膀:“不进!黑!冷!有鬼!”
“有我。”李狗蛋拍了拍肩上的猫和橘,“再说了,老子十万次人生模拟里,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次都死在这类密室,最后一次活着出来的,是因为……”
他顿了顿,从兜里掏出三片辣条包装袋,贴在额头上,油光锃亮。
“记不住没关系,靠吃货本能也能杀出来。”
他迈步踏上第一级台阶。
石阶狭窄,仅容一人通行。空气越来越冷,风里带着铁锈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社恐雷劫化作一团小电光,黏在滑板底部,颤抖着提供一点照明。阿喵耳朵紧贴脑袋,尾巴绷得笔直。小橘全程没敢抬头,鼻尖抵着他后颈,呼出的气都是抖的。
姬冷月走在最后,红裙拖地,脚步无声。她目光始终锁着前方那一丝蓝光,手指悄悄摸了摸袖中玉简。
阶梯仿佛没有尽头。
李狗蛋边走边启动无限模拟器。
十万次推演,画面飞速闪过——
他踏入密室,蓝光笼罩,记忆如沙流失;
他看见雕像,伸手触碰,瞬间被抽干灵魂;
他转身想逃,石门已闭,众人困死其中……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八次,全军覆没。
直到最后一次——
他站在雕像前,蓝光映在脸上,雕像的眼眶里,有一点微弱的光在闪。他听见自己说:“原来是你。”
画面戛然而止。
“操。”他睁开眼,额头辣条袋还在发光,“就一次活路?还得看脸?”
阿喵低声:“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他咧嘴,“万一真失忆了,至少记得辣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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