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见·张家口突围战:血火交织的阻击与溃逃
突围开始:孙兰峰的“混乱撤离”与解放军的“初次阻击”——血与火的交锋。12月22日凌晨二时,张家口城内的军火库爆炸还在持续,“轰隆”声此起彼伏,火光将西北城门照得通红,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烧焦的味道。城门缓缓打开的瞬间,第三十五军残部与第十一兵团的士兵们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四百余辆卡车挤在狭窄的公路上,引擎声、士兵的嘶吼声、伤员的惨叫声混在一起,在寒夜里格外刺耳,像一曲绝望的哀乐。
第一零五军军长袁庆荣坐在先导卡车里,手指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额头布满冷汗,即使在零下二十度的低温里,汗水也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衣襟上,很快就冻成冰。他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方漆黑的公路,心里满是慌乱——爆炸的火光虽能掩盖撤离的动静,却照不亮藏在暗处的危险。“加快速度!给我冲过西甸子!”袁庆荣对着对讲机嘶吼,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变调。驾驶员猛踩油门,卡车猛地往前窜,差点撞上前面的一辆马车。马受惊后扬起前蹄,嘶鸣着在公路上乱撞,挡住了后面的队伍,士兵们纷纷咒骂着,却没人敢下车驱赶——谁都怕在这黑夜里,成为共军的活靶子。
车顶上的重机枪手王三柱抱着枪,双手不停地发抖。他的棉手套早已湿透,冻得硬邦邦的,手指几乎失去知觉,只能用胳膊紧紧夹着枪身,防止掉落。他能看到两侧山地里隐约的黑影,心里清楚那是共军的埋伏,却不敢开枪——怕暴露位置,更怕引来更密集的火力。突然,一颗流弹从远处飞来,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打在车厢上,“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王三柱瞬间趴在车顶,心脏狂跳,连呼吸都忘了。他能感觉到子弹的气流划过脸颊,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死亡离自己这么近,近到能闻到硝烟的味道。
混在难民队伍中的孙兰峰,穿着一件打补丁的棉衣,缩着脖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百姓。他身边的亲信张副官小声问:“司令,前面就是西甸子了,咱们能过去吗?”孙兰峰没说话,只是攥紧了藏在棉衣里的手枪——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可山地里传来的风声,都像是解放军的冲锋号,在耳边不停地响。
凌晨二时五十分,西甸子公路的弯道处,第一辆卡车刚驶入埋伏圈,就因为车速太快,“咚”的一声撞上路边的杨树。驾驶员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轰隆”的爆炸声震得地面发抖——李芒布设的地雷被引爆,卡车的驾驶室瞬间被火光吞噬,驾驶员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烧成了焦炭。
卡车的油箱被炸开,“轰”的一声,火焰窜起三米高,像一堵火墙,堵住了后续的队伍。后面的卡车来不及刹车,“砰”的一声撞上前面的残骸,连环追尾的声音在公路上此起彼伏,“咔嚓”的金属碰撞声中,夹杂着士兵们的惨叫声。第三辆卡车里的士兵们慌了神,纷纷跳下车,往公路两侧的雪地里逃。可刚跑没几步,脚下就传来“咔嚓”一声——雪地里的地雷被踩响,“轰隆”一声,两名士兵被炸得飞起来,残肢混着雪沫溅到旁边士兵的脸上。那名士兵吓得瘫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嘴里不停念叨:“别炸了!别炸了!我投降!”“有地雷!别跑!都待在公路上!”一名军官大喊,可士兵们早已乱了阵脚,只顾着往前逃。“轰隆!轰隆!”地雷爆炸声此起彼伏,公路两侧的雪地里满是尸体和残肢,鲜血在雪地上洇开,像一朵朵狰狞的红花,很快又被新的雪花覆盖,只留下一片片暗红色的印记。
凌晨三时十分,五辆美式M3坦克从队伍中驶出,履带碾过公路上的尸体和残骸,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死神的脚步声。坦克手李大海坐在驾驶舱里,透过观察镜看着前方的反坦克壕,心里满是不屑:“就这破壕沟,还想挡咱们的坦克?简直是笑话!”他猛踩油门,坦克猛地往前冲,试图越过壕沟。可坦克刚到壕沟边,履带就卡在冰壁上,无论怎么加油,都只能原地打滑,发动机发出“嗡嗡”的轰鸣声,却丝毫动弹不得。“怎么回事?给我冲!”李大海对着对讲机嘶吼,驾驶员拼命转动方向盘,坦克却越陷越深,冰壁上的碎冰被履带搅得飞溅。
突然,一颗炮弹从远处飞来,“咚”的一声击中坦克的炮塔,驾驶舱里瞬间充满浓烟,刺鼻的火药味呛得李大海剧烈咳嗽。“快跳车!”李大海大喊,推开舱门就要往外跳。可刚探出头,就被一颗机枪子弹击中胸口,鲜血喷溅在舱门上,像一朵红色的花。他倒在驾驶舱里,眼睛还圆睁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后面的坦克见势不妙,想要后退,却被前面的残骸堵住去路,只能在原地打转。解放军的反坦克炮再次开火,“轰隆”一声,第二辆坦克的履带被炸开,坦克像断了腿的巨兽,瘫在公路上,再也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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