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预想的龙潭虎穴不同,路明非一行五人在这片仿若夏日山林的尼伯龙根中前行了许久,竟没有遇到任何实质性的阻碍。
没有狰狞的死侍,没有诡异的炼金陷阱,甚至连一丝属于龙类的暴戾气息都感受不到。
四周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不知名夏虫的鸣叫,以及他们自己踩在松软土地上的细微声响。过于正常的景象,在这种环境下,反而显得极不正常。
“太安静了……” 楚子航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握着村雨的手没有丝毫放松,黄金瞳扫视着周围的密林,“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凯撒利用“镰鼬”仔细聆听着,眉头越皱越紧:“除了自然的声音和我们,什么都听不到。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哪怕最微小的潜伏者的动静。这不对劲,拉塔托斯克把我们引进来,难道就是为了让我们观光?”
源稚生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警惕着四周,他低声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种寂静,比成千上万的死侍冲锋更让人心神不宁。他一定在谋划着什么。”
源稚女轻轻点头,补充道:“而且,我们走了这么久,周围的景物似乎一直在变化,但又感觉像是在原地打转。这片尼伯龙根的空间结构可能很复杂,或者……它在引导我们去某个特定的地方。”
路明非走在最前面,他的感知比其他人更加敏锐和广阔,但此刻,他的眉头也锁得紧紧的。他尝试着将精神力如同蛛网般扩散出去,探寻着拉塔托斯克可能留下的痕迹或者任何异常的节点,但反馈回来的信息依旧是一片“正常”的山林景象,仿佛这片空间本身就是天然形成的,而非一位龙王精心构筑的领域。
“找不到……” 路明非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那家伙就像彻底蒸发了一样,连一点气息残留都没有。这尼伯龙根干净得过分了!”
绝对的寂静,更像是一种心理战术,一种无形的压力,在消磨他们的警惕心,放大他们内心的焦虑。
“大家跟紧点,别分散。” 路明非再次提醒。
他分配着任务,试图用行动驱散弥漫在团队中的那股无形的压力。
凯撒,忍不住吐槽:“安静的,就像象龟说的一样,我现在宁愿跳出来一百个死侍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楚子航默默调整了位置,村雨的刀锋始终对着最容易受到袭击的方向,冷静地分析:“他在消耗我们的精神。保持冷静,不要自乱阵脚。”
源稚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因虚弱而有些急促的呼吸。源稚女则轻轻握了握哥哥的手臂,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五人保持着紧密的队形,如同在雷区中穿行般,小心翼翼地继续深入。
在令人心神不宁的寂静中穿行了许久,路明非忽然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黄金瞳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更深沉的困惑。他朝伙伴们打了个手势,语气笃定:
“这边,跟我来。”
他没有解释原因,但那股不容置疑的指引感让其他四人立刻跟上。穿过一片格外茂密的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那是一小片林间空地,而空地的中央,正燃着一堆温暖的篝火。
篝火旁,坐着他们此行“追捕”的目标——那位全身覆盖着棕色鳞片的龙王,拉塔托斯克。
然而,与众人预想的严阵以待、生死相搏的场面截然不同,篝火旁的气氛……异常平和。
拉塔托斯克甚至没有看他们,正专注地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炭火,炭火里埋着几个烤得表皮焦黑、香气却已经飘出来的土豆。旁边还放着一包打开的辣椒面。
篝火的架子上,一只肥嫩的羊羔被烤得滋滋冒油,焦香四溢,令人食指大动。更离谱的是,空地边上还整整齐齐码着几箱冰镇啤酒。
听到脚步声,拉塔托斯克这才抬起头,那黄金瞳里没有丝毫敌意,反而像是看到了老朋友一样,热情地朝着路明非招手:
“尊主!来了?快过来,来来来,尝尝这个土豆,火候刚刚好!”
路明非身后的凯撒、楚子航、源稚生、源稚女四人瞬间集体懵逼,握着武器的手都僵住了,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这他妈是什么情况?”的表情。前一秒还是你死我活的敌人,下一秒就热情邀请你吃烤土豆?这转折也太生硬了吧?
四人齐刷刷地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路明非。路明非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但出乎意料地,他并没有表现出愤怒或警惕,反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他对着伙伴们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没有危险,然后竟然真的收起了战斗姿态,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拉塔托斯克对面的一个树墩上。
看着路明非就这么坐下了,凯撒等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保持着高度警惕,缓缓靠近,呈半圆形站在路明非身后不远处,手依旧按在武器上,显然无法像路明非那样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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