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白驹过隙,自太子大婚、帝后逐渐放权以来,又是数载春秋悄然滑过。紫禁城内的日子,在权力平稳交接后,显得格外宁静而丰盈。宇文渊与陈微儿享受着半退隐的闲适,将更多心思放在了含饴弄孙、品味生活上。而他们的女儿,昭华公主宇文玥,也在这盛世暖阳与开明家风的滋养下,悄然长成了一位亭亭玉立、风华绝代的少女。
明珠初绽,慧心独具
公主宇文玥,自幼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不仅继承了母亲陈微儿的美貌,更承袭了其聪慧灵秀、独立自主的性情。因是帝后唯一的嫡女,且生于盛世巅峰,兄长为储君地位稳固,她无需如历史上许多公主般,背负沉重的政治联姻使命,故而成长环境极为宽松。宇文渊与陈微儿对她疼爱有加,不仅请名师教导诗书琴画、礼仪规矩,更因受陈微儿影响,亦不禁锢其思想,允许她阅读各类书籍,甚至偶尔与兄长讨论时政(在适度范围内),培养了她开阔的眼界和主见。
此时的宇文玥,年方二八,正值人生最绚烂的年纪。她不像寻常闺阁女子只知绣花扑蝶,反而对天文地理、诗词歌赋、甚至海外风物都抱有浓厚兴趣。她常在皇家学院旁听(虽不正式入学,但特许观摩),对母后推行的新学尤为赞赏。她性情活泼却不失皇家威仪,心地善良,常随母后参与一些慈善事宜,接济孤寡,在宗室和命妇中口碑极佳。然而,这颗被精心呵护的明珠,内心却开始萌发出对自由和真我的追求,以及对爱情不同于政治安排的憧憬。
宫苑偶遇,情愫暗生
一日春暮,公主在御花园的“澄瑞亭”内抚琴,琴声淙淙,如泣如诉,抒发着少女难以言喻的心事。一曲终了,忽闻亭外传来清越的箫声,与她的琴韵隐隐相和,极为默契。宇文玥好奇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青衫、气质儒雅的年轻男子立于杏花树下,手持玉箫,眉目疏朗,正含笑望着她。
此人名为苏砚,乃翰林院一位新晋的七品编修,虽出身江南书香门第,却非显赫世家。他因才华出众,尤擅书画音律,被特选入宫为几位年幼的皇子公主授课。此番是奉召入宫,偶经此地,被琴声吸引而来。
苏砚见公主望去,忙躬身行礼,不卑不亢:“微臣苏砚,惊扰公主雅兴,望乞恕罪。实因公主琴音高妙,令人神往,一时忘形,唐突之处,还请海涵。”
宇文玥见他举止从容,谈吐文雅,眼中并无寻常臣子见到皇室成员的敬畏与谄媚,反而有一种基于才学的自信与平和,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好感。她微微一笑:“苏编修过奖了。你的箫声清越,与琴相和,亦是不凡。”
二人便就音律闲聊起来,苏砚学识渊博,见解独到,又不失风趣,引得宇文玥频频颔首。他们从古曲谈到新乐,从诗词意境聊到画作神韵,竟有些相见恨晚之感。此后,苏砚因授课之故,时常入宫,与公主偶有接触。有时是探讨学问,有时是公主观摩他教导弟弟们书画。在频繁的交往中,宇文玥被苏砚的才华、真诚和那份不慕荣利的淡泊气质深深吸引,而苏砚亦为公主的聪慧、善良和毫无骄矜之气的真性情所动心。一种纯粹基于精神共鸣和彼此欣赏的情愫,在两人心中悄然滋生。
表明心迹,面临抉择
然而,公主的婚事,从来不是简单的两情相悦。很快,宫中开始有风声,言及皇后娘娘已在为公主物色驸马人选,目标多是功勋卓着的世家子弟或手握实权的重臣之后,以期强强联合,巩固国本。宇文玥闻之,心中焦虑日增。
她深知父母开明,尤其是母后,自身便曾冲破重重阻碍。她鼓起勇气,在一次与母后单独相处时,委婉吐露心声:“母后,儿臣……近日读些杂书,常想,女子一生,是否唯有嫁入高门、相夫教子一途?儿臣……心中仰慕的,是那种志趣相投、心意相通的伴侣,如母后与父皇一般。”
陈微儿何等聪慧,立刻察觉女儿话中有话。她屏退左右,拉着女儿的手,柔声问道:“玥儿,你可是心中已有人选?”
宇文玥脸颊绯红,犹豫片刻,终究坦诚相告,将苏砚之事和盘托出,强调二人是因才学品性相吸,并无越矩之处。
陈微儿听罢,沉吟良久。她欣赏女儿的勇气和对自己幸福的追求,也理解那份纯粹的情感。苏砚此人,她亦有耳闻,确是有才学的端正君子,然门第确实不高,若招为驸马,必在朝中引起非议,认为公主“下嫁”,有损皇家体面,亦可能给苏砚带来巨大压力。
“玥儿,你可知,公主下嫁,非同小可?苏砚虽好,然其家世,恐难挡朝野物议。且驸马身份特殊,看似尊荣,实则束缚极多,苏砚之才,或更宜在翰苑着书立说,而非卷入皇家是非。”陈微儿语重心长。
宇文玥目光坚定:“母后,儿臣明白。然儿臣以为,门第之见,实乃陋习。父皇母后开创盛世,不正是为革除积弊,使万民各得其所吗?儿臣愿与苏郎同甘共苦,不求显赫,但求心安。至于苏郎,儿臣信其志节,必不因驸马之位而改其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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