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温馨而略显杂乱的客厅里,柔和的灯光洒下,映照着杨震和季洁的身影。
杨震正兴致勃勃地跟季洁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话题从工作中的趣事,到生活里的琐碎。
他的眼神中满是笑意,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然而,当他不经意间一回头,却发现季洁早已疲惫不堪,头微微歪向一边,眼睛紧闭,均匀的呼吸声轻轻传来,显然已经沉沉睡去。
她的面容略显憔悴,几缕发丝松散地垂落在脸颊旁,却依旧难掩那份坚韧与美丽。
杨震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情不自禁地呢喃自语道:“娶这么一媳妇儿,光干活、还能挣钱、不吃饭,也挺美啊!”
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可惜季洁已然沉浸在梦乡之中,并没有听见杨震这句饱含深情的话。
杨震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心疼。
他缓缓俯身,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季洁。
他伸出有力的双臂,轻轻将季洁抱起,季洁的身体微微蜷缩,在他的怀中显得格外娇小。
杨震抱着她,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卧室走去。
走进卧室,杨震轻轻将季洁放在柔软的床上,替她把被子掖好,动作温柔而细致,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随后,他在床边缓缓坐下,目光始终停留在季洁的脸上,眼神中交织着深情与眷恋。
他再次呢喃自语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期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光明正大的躺在你身边。”
他静静地看着季洁,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与她一起经历的风风雨雨,每一个瞬间都清晰如昨。
杨震在季洁的床前坐了许久,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他伸出手,轻轻捋了捋季洁脸颊旁的发丝,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
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起身,将床头的灯关掉,黑暗瞬间笼罩了整个卧室。
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洒在季洁的脸上,为她的面容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薄纱。
杨震轻轻走出卧室,来到厨房。
看着水槽里他们两个刚刚吃过的碗。
他挽起袖子,打开水龙头,清澈的水流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认真地清洗着碗碟,动作娴熟而专注,脑海中却依旧想着季洁。
他虽然内心无比渴望能够留在卧室,守在季洁身边,感受她的气息,但他深知时机还未成熟。
他知道,他们之间虽然经历了无数的考验,可有些事情还需要时间去沉淀,去化解。
他还要等,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能够让他们彼此坦诚相对,毫无保留的时机。
洗完碗后,杨震回到客厅,在沙发上缓缓躺下。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他轻微的呼吸声。
他望着天花板,脑海之中一直回忆着他们的过往。
王显民终于落网了,那桩让他们殚精竭虑的 815 大案也终于画上了句号。
想到这里,杨震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或许,他们的关系真的可以更进一步了。
这一次,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不会再逃避。
不会再退缩,他要勇敢地面对自己的感情,给季洁,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城市仿佛陷入了沉睡,唯有这小小的房间还弥漫着一丝未眠的气息。
杨震在沙发上躺了许久,疲惫逐渐侵蚀着他的身体。
他缓缓闭上双眼,伸手摸索着拿过叠放在一旁的毯子,轻轻一抖,毯子如一片轻柔的云朵,缓缓落在他身上。
困意如潮水般一**涌来,将他渐渐淹没。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完全陷入梦乡之际,卧室里骤然传来季洁带着惊恐的呼喊声。
杨震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原本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双眼猛地睁开,眼中满是担忧与急切。
身上的毯子仿佛也感受到了他的慌乱,“唰”地一下顺着他的身体滑落,掉在地上。
他来不及穿上拖鞋,赤着脚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卧室冲去。
每一步都踏得急促而有力,木地板被他踩得发出轻微的声响。
一进入卧室,杨震便看到季洁在床上痛苦地挣扎着。
她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
浸湿了她的发丝,几缕湿漉漉的头发狼狈地贴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她紧闭双眼,嘴里不停重复着,“不是我,我没开枪。”
声音带着颤抖,仿佛在与某个可怕的东西进行着激烈的抗争。
听到这熟悉又揪心的话语,杨震的心猛地一揪。
他瞬间明白,季洁又陷入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中。
那是 815 大案留下的创伤,一个让他们都痛苦不堪、却又始终难以释怀的日子。
过去的时光虽然如流水般逝去,他本以为时间的良药能够慢慢治愈这道伤痕。
可此刻看着季洁痛苦的模样。
他深知,在季洁内心深处,这道伤口依然触目惊心,是一个永远难以解开的心结。
“解铃还须系铃人。”
杨震在心中默默念叨着,他快步走到床边,轻轻坐在床沿,伸出手温柔地握住季洁的肩膀。
他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季洁,季洁……”
声音如同春日的微风,轻柔而温暖,试图将她从噩梦的深渊中唤醒。
他一边轻声呼唤,一边轻轻摇晃着她的身体,节奏缓慢而有规律。
他嘴里不停地说着:“季洁,没事了,我在这儿呢,别怕,一切都过去了……”
此时,在梦境的黑暗深渊里,季洁仿佛置身于那间冰冷压抑的问询室。
四周的墙壁泛着惨白的光,审讯桌前的督察们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她。
一个接一个尖锐的问题如利箭般向她射来,“为何打伤杨震的子弹是出自你的枪?究竟是谁开的枪?”
这些问题在狭小的空间里不断回荡,如同重锤般一次次撞击着她的内心。
季洁满脸焦急与无助,嘴唇颤抖着,一遍又一遍地回答着,“不是我,不是我开的枪……”
然而,她的声音在这冰冷的环境中显得如此渺小,仿佛被无尽的黑暗迅速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