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疆的硝烟暂时散去,但权力的博弈并未停歇。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广阔的海洋吸引时,一条贯穿帝国腹地、维系南北经济命脉的古老水脉——大运河,成为了新一轮激烈争夺的焦点。这场争斗,不再仅仅是刀剑的碰撞,更是经济、技术与人心的全面较量。
---
一、 漕运断流,南北俱损
自北元南侵,宋室偏安以来,纵贯南北的大运河便时通时断。如今,运河的北段(淮河以北)牢牢控制在北元手中,而南段(长江以南至临安)则在慕容吴的实际掌控下。最为关键、连接淮河与长江的的中段水道,则以襄阳-庐州为界,成了双方军事对峙的前线,漕运彻底断绝。
这断流的后果是灾难性的,且对南北双方皆是如此。
· 北元之困: 北方虽地大物博,但许多精细手工业品、茶叶、丝绸乃至部分粮食,历来依赖江南供应。漕运断绝,使得大都等北方大城的物资供应立刻紧张起来,物价飞涨,尤其是来自南方的奢侈品和盐、茶等必需品,价格更是翻了数倍不止,民间怨声渐起。
· 吴国之痛: 慕容吴坐拥江南富庶之地,物产丰饶,但北方广大的市场同样至关重要。漕运中断,江南的丝绸、瓷器、粮食无法顺畅北运,大量货物积压,导致工坊减产,桑田改种,税收锐减。更关键的是,来自北方的优质战马、皮革、矿产等战略物资输入几乎停滞,严重制约了吴国的军备发展。
大运河,这条帝国的血管,一旦栓塞,南北两大躯体都感到了剧烈的疼痛。
---
二、 慕容复的“开凿”与“护航”
慕容复敏锐地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与机遇所在。他绝不能坐视经济命脉被掐断,更不能容忍北元通过封锁来扼杀吴国的发展。
“不能打通旧路,便开辟新路!”慕容复在朝会上掷地有声,“传令工部与天工坊,即刻勘察江南水网,寻找可贯通南北、避开北元兵锋的新漕运路线!同时,命水师都督周泰,组建‘漕运护航舰队’,肃清长江水道,确保江南段运河畅通无阻!”
命令一下,整个吴国机器高效运转起来。
· 天工坊显威: 公冶乾亲自带队,率领大批精通水利、测量的工匠,沿着太湖水系和江南密集的河网进行勘探。他们利用改良后的测量工具和利玛窦等人传授的几何绘图法,绘制出精确的水文地图。很快,一条利用现有河道加以疏浚、拓宽,并开凿数段关键连接渠,从而绕过传统淮扬段、直接连通长江与黄河(故道)的新漕运路线蓝图被呈送到了慕容复案头。尽管工程浩大,但可行性极高。
· 水师亮剑: 周泰麾下的水师主力虽防备海疆,但仍抽调出数十艘装备了小型火炮的快速战船,组成护航舰队,在长江及江南运河段日夜巡弋。他们严厉打击任何试图破坏水道、劫掠漕船的水匪(其中不少是北元支持的游击队),甚至与试图拦截商船的北元小股水军发生了数次激烈交火,凭借火炮之利,屡战屡胜,牢牢掌控了长江制水权。
吴国的应对,展现出一种以技术和武力强行维持经济血脉畅通的强势姿态。
---
三、 北元的“破袭”与“竞运”
北元方面,自然不愿坐视慕容复得逞。伯颜与阿合马商议后,采取了双管齐下的策略。
· 骑兵破袭: 伯颜派出多支精锐的骑兵小队,利用其机动性,不断袭扰慕容吴控制下的运河沿线城镇、码头和正在勘探中的新漕运路线工地。他们焚毁粮仓、破坏堤坝、掳掠工匠,试图以持续的骚扰拖延甚至阻断吴国的漕运计划。
· 海运竞速: 阿合马则提出了一个更具野心的方案——大力发展海运,与吴国的内河漕运竞争。“既然运河不通,何不扬帆出海?”在他的推动下,北元利用新组建的水师和招揽的蒲寿庚等海商力量,加紧开辟从登州、莱州等北方港口,绕过山东半岛,直抵辽东、高丽,甚至尝试南下连接江南的沿海航线。虽然风险巨大,但一旦成功,北元将彻底摆脱对南方内河水道的依赖,甚至能从海上对吴国形成反制。
一时间,运河两岸,骑兵呼啸,杀机四伏;万里海疆,千帆竞渡,暗流涌动。
---
四、 襄阳的“枢纽”与“自立”
身处风暴眼的襄阳,其战略地位因漕运之争而变得更加微妙和重要。汉水,正是连接长江与中原腹地的重要水道节点。
伯颜加强了对襄阳以北水陆通道的封锁,试图将襄阳彻底孤立。然而,黄蓉早已洞察先机。
“他们封他们的陆路,我们走我们的水路!”黄蓉对郭靖说道,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她利用朱子柳的格物苑和城中工匠,设计制造了一种吃水浅、载重大、且具有一定防护能力的平底漕船。这种船只非常适合在汉水及其支流航行。
同时,郭靖派出小股精锐部队,肃清了襄阳周边汉水流域的水匪和元军哨卡,建立了一条相对安全的水上秘密通道。襄阳通过这条水道,一方面将从吴国换取(或高价购买)的粮食、盐铁运入城中,另一方面,也将襄阳地区特产的药材、山货等偷偷运往南方,换取急需的物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