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袄小仙童踩着祥云往云广场飘,方匣子上蒙着层细纱,纱缝里漏出点金光,晃得孙悟空直眯眼。他“咚”地从桃树上跳下来,陶罐子往腰间一挂,金箍棒“咻”地抵在小仙童脚边:“小娃娃,怀里揣的啥宝贝?”
小仙童被他吓了一跳,攥着匣子往后缩了缩,红袄上的绒球颤巍巍的:“是、是凡间刚送来的‘新鲜玩意儿’,玉帝让我先拿给太白金星瞧瞧。”话音刚落,哪吒已经踩着风火轮凑过来,混天绫往匣子上一扫,细纱“呼”地飘起来——匣子里哪是什么金光,是个黑黢黢的木匣子,匣边钉着铜扣,正面刻着三个歪字:“留声机”。
“留声机?”孙悟空伸手就要去摸,被小仙童按住手背:“玉帝说没瞧过前不能碰!”他正想再闹,就见太白金星提着软云胶罐子跑过来,袍子上还沾着片云絮:“可算追上你了!这留声机据说是凡间新造的,能把人声装进去再倒出来,比你那陶罐子灵多啦!”
这话刚落,孙悟空的猴毛“唰”地竖起来,抢过小仙童手里的匣子就往云台上蹿:“能装人声?俺老孙倒要瞧瞧!”他指甲抠着铜扣使劲掰,“咔哒”一声,匣盖弹开——里面铺着层绒布,放着个圆铁片,片上缠着黑细线,旁边还立着根小铜针。
哪吒凑过去戳了戳铜针:“这破针能装声?怕不是凡间糊弄人的玩意儿。”正说着,就见太白金星从袖里摸出张黄纸,纸上记着用法:“得先摇边上的把手,让铜针转起来,再对着匣子说话。”孙悟空一把抢过把手使劲摇,摇得黑细线“哗啦啦”转,接着把陶罐子扣在匣子上喊:“俺老孙是天庭最潮!”
喊完撒手,铜针慢悠悠转着,匣子突然“咔啦咔啦”响,接着竟传出个粗声:“俺老孙是天庭最潮——”声儿比孙悟空本人还糙,尾音还带着点颤,把蹲在旁边的青牛都吓站起来,“哞”地撞翻了猪八戒的肘子碗。
“嘿!真能装声!”孙悟空眼睛亮得像攥了两颗火珠子,抱着匣子就往哪吒面前凑,“你看你看!比你那风火轮转着响有意思吧?”哪吒嘴一撇,脚底下的风火轮“呼呼”转了两圈:“有啥了不起?能跟着跳舞吗?”
这话倒把孙悟空问住了。他抱着留声机蹲在云板上琢磨,手指戳着铜针转圈圈。唐三藏捏着铜铃路过,袈裟上的小铃“叮铃”响:“悟空,万物皆有灵,或许……”话没说完,就见孙悟空突然跳起来,拽着猪八戒往南天门跑:“呆子!跟俺下凡!”
等两人再回来时,又是三日头。孙悟空肩上扛着个大木架,架上缠着五颜六色的绸子,猪八戒怀里抱着个瓦盆,盆里泡着些碎竹片——哪吒正带着小猴子们练新舞步,见他们俩一身灰,混天绫往木架上一甩:“又偷了凡间啥破烂?”
“懂啥!”孙悟空把木架往地上一杵,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炭笔写着“舞台布景”四个大字,旁边画着个歪脖子桃树,树上还挂着个陶罐子,“这叫‘舞台’!说唱得有地方站才够威风!”他边说边往木架上绑绸子,红的绿的缠在一块儿,倒像把云广场的花束都挂在了上面。
猪八戒把瓦盆往地上一放,掏出碎竹片拼起来:“这是‘响板’,俺在凡间见小娃娃玩过,比铜片响!”他举着拼好的竹板“啪嗒”拍了一下,声儿脆生生的,倒把刚要睡觉的玉兔精吵醒了,竖着耳朵往这边蹦。
哪吒本想撇嘴,可瞅着那木架上飘的绸子,又瞧了瞧瓦盆里的响板,脚底下的风火轮忍不住转了半圈:“哼,有这些也赢不了街舞。”话虽这么说,却没转身走,反倒蹲在旁边看孙悟空绑绸子,混天绫悄悄勾过块红绸子,往自己的风火轮上缠了缠。
没过两日,云广场就变了样。孙悟空的“舞台”立在东头,绸子飘得比凌霄宝殿的幡还欢,留声机摆在正中央,旁边堆着猪八戒削的响板,足有一箩筐。哪吒也不甘示弱,在西头搭了个“舞池”——把云板拼在一起铺成个大圆盘,用混天绫圈出边儿,还让巨灵神搬来几块发光的玉石当灯,晚上亮起来,比广寒宫的桂树还亮。
玉帝听说了,竟带着太白金星来瞧热闹。刚走到云广场边,就见孙悟空举着留声机喊:“陛下快听!俺录了新段子!”他摇着把手按下铜针,匣子传出声:“玉帝陛下真英明,说唱街舞都能行!要是给俺颁个奖,桃儿分您一大筐——”
玉帝听得直笑,龙袍袖子都抖开了:“你这猴头,倒会拍朕的马屁。”正说着,哪吒踩着风火轮滑过来,在舞池中央转了个圈,混天绫卷着玉石灯的光,在云板上画出道红弧:“陛下快看我的‘光影步’!比留声机新鲜!”
太白金星凑到玉帝耳边小声说:“要不……再办场比斗?让他们比新招?”玉帝眼睛一亮,捏着胡须点头:“准了!就明日!还让众仙当评委,这次奖品……”他瞅了眼猪八戒手里啃了一半的肘子,“就赏御膳房的肘子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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