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穿透酒肆的窗棂时,我指尖的镇妖铃突然轻轻颤动。铃身符文泛着微光,与青砚手中的青铜蛇令产生了奇妙的共鸣——蛇令表面的纹路竟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游走,最终与铃身符文凝成一道细小的金线,指向蜀道深处。
“这是……引路?”青砚将蛇令举到眼前,符文在阳光下愈发清晰,“师父的古籍里提过,上古法器若认主,会主动指引藏有同源力量的地方。看来这蛇令,是想带我们去找什么。”
我摸出玄玉盒,盒内的小巴蛇竟不再蛰伏,隔着玉壁轻轻撞击,发出细微的“咚咚”声。盒面符咒与蛇令的金线遥相呼应,原本黯淡的符咒重新亮起,在盒身勾勒出一条蜿蜒的路径,与镇妖铃指引的方向完全一致。
收拾行囊时,店小二揉着惺忪的睡眼端来热粥:“道长们这就走?昨夜里听见山那边动静大,还以为出了啥大事。”他往我们碗里舀了勺咸菜,压低声音,“前几日有群穿黑斗篷的人路过,背着个大铁笼,笼里好像关着活物,路过井台时还往水里扔了些黑乎乎的东西。”
“黑斗篷?”我心头一紧,“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往断魂崖那边,”店小二指了指蜀道最险的那段山路,“那路难走得很,听说崖底有个‘蛇骨洞’,早年有人进去采药,再也没出来过。”
我们谢过店小二,刚踏上山路,镇妖铃的震颤突然加剧。铃音变得急促,像是在警示什么。青砚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死死钉在西南方向,盘面的青光与蛇令的金线交织,在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的符号——与潭底阵法的“蛇”字符文,竟有七分相似。
“是寻门者!”青砚握紧捆妖索,“他们肯定去蛇骨洞了,想用巴蛇的骸骨炼制邪器!”
蜀道越往深处越陡峭,路面布满碎石,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走到断魂崖时,雾气突然变得浓重,能见度不足三尺。镇妖铃的铃声穿透浓雾,前方竟传来隐约的铜铃声——与镇妖铃的纯阳之音不同,那铃声阴冷刺骨,像是无数冤魂在哀嚎。
“小心!”我拽住青砚的衣袖,斩妖剑突然自主出鞘,剑身上的云纹亮起,将周围的雾气驱散了些许。浓雾中,十几具白骨从崖壁的石缝里钻了出来,骨头上缠着黑色的符咒,眼眶里泛着幽绿的鬼火,手里握着生锈的铁刀,朝我们扑来。
“是‘骨傀儡’!”青砚掏出黄符,指尖夹着三张“破邪符”,“寻门者用符咒控制了这些骸骨,想拦住我们!”
我挥起斩妖剑,纯阳之力顺着剑刃倾泻而出,剑光划过之处,白骨瞬间碎裂,黑色符咒化作黑烟消散。但更多的白骨从石缝里涌出,有的甚至骑着白骨战马,手里拿着青铜长矛,矛尖泛着黑气,显然淬过剧毒。
青砚趁机甩出捆妖索,绳子缠住最前面的白骨战马,他用力一拉,战马轰然倒地,压碎了身后的几具白骨。“师兄,用蛇令!”他大喊,“蛇令是巴蛇信物,这些骸骨里有蛇骨,或许能震慑它们!”
我接过蛇令,将其举在身前。蛇令上的符文突然暴涨,金光顺着地面蔓延,那些白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骨头上的黑色符咒剧烈燃烧,眼眶里的鬼火也熄灭了。最靠近我们的一具白骨突然跪倒在地,骨手颤抖着指向崖底,像是在指引方向。
“它在帮我们!”青砚惊喜地喊道。我们顺着白骨指引的方向往下走,崖壁上有一条隐秘的石阶,石阶上长满青苔,显然很久没人走过。走到石阶尽头,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眼前,洞口上方刻着“蛇骨洞”三个大字,字迹斑驳,却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洞口的雾气最浓,镇妖铃的铃声变得尖锐,玄玉盒也开始发烫。青砚掏出火折子,点燃了一支火把,火光穿透雾气,照亮了洞口两侧的岩壁——上面刻满了巴蛇的浮雕,有的在吐芯,有的在捕食,最深处的浮雕上,一只巨大的巴蛇缠绕着一座山峰,蛇头上戴着一个青铜面具,面具上的符文与蛇令完全一致。
“是巴蛇的图腾!”我轻声说,伸手触摸浮雕,指尖刚碰到蛇头,浮雕突然亮起金光,与蛇令产生共鸣。洞口的雾气瞬间消散,露出一条通往洞内的通道,通道两侧的石壁上镶嵌着夜明珠,照亮了前方的路。
我们沿着通道往里走,越往里走,空气里的腥味越浓。走到通道尽头,一个巨大的洞穴出现在眼前,洞穴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石台,石台上摆满了青铜器皿,里面盛放着黑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石台周围,散落着无数巴蛇的骸骨,有的骸骨上还缠着黑色的符咒,显然是被寻门者用来炼制邪器的。
“他们在炼制‘蛇怨丹’!”青砚翻开师父的古籍,指着其中一页,“书上说,用巴蛇的骸骨和怨气炼制的丹药,能增强妖力,但会让使用者变成怪物!”
话音未落,洞穴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十几个穿黑斗篷的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为首的人戴着一个青铜面具,手里握着一把长剑,剑身上缠着黑色的雾气。“没想到你们能找到这里,”面具人冷笑一声,“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当祭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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