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呐,要是大人当久了,或许是因为各种遗憾和遗憾,总是会不自觉的孩子们最让人心疼。
而且,无论将来如何,真正能够代表未来的,还得是看孩子们!
被柳双双这充满希望的小插曲一冲,再加上柳梦嫣那番“艰苦朴素”的定论,杨逍宇彻底熄灭了给自家府邸搞点“艺术气息”的小火苗。他认命地、又带着点莫名的干劲,屁颠屁颠地跑回了那个临时充当“教育部长”办公室、四处漏风却充满“学术”气息的大帐篷里。
有了上次“传声筒”(声音传播实验)和这次“杠杆原理”实践的巨大成功作为激励,杨逍宇这次在编写给孩子们的后续启蒙教材时,彻底放飞了自我,准备大干一场。他决心将前世的基础科学知识,以这个时代孩童能理解、感兴趣的方式,系统地搬运过来。
物理?安排! 从最基础的“力”是什么(推、拉、抬、压),“运动”是怎么回事(快慢、方向),到神奇的“简单机械三兄弟”——杠杆(撬棍、秤杆)、滑轮(井轱辘、旗杆)、斜面(盘山路、斧劈柴)。再到奇妙的声音(为什么能听见?回声是怎么回事?)、光(影子、彩虹、折射)、热(火能取暖,冰会融化,热胀冷缩)。
化学?安排! 认识身边万物的“变化”——水能变成冰和汽(三态变化),盐能溶在水里,沙子却不能(溶解与混合),醋和小苏打混在一起为什么会冒泡泡(酸碱反应初探),铁为什么会生锈(缓慢氧化),木头燃烧后为什么只剩灰烬(物质转化)。
生物?安排! 认识身边的植物朋友(草、树、花、庄稼)和动物邻居(鸟、虫、家畜),了解我们自己的身体(眼耳口鼻有什么用?骨头和肌肉怎么配合?为什么要吃饭喝水?)——点到为止,避免过于直白的解剖学吓坏小朋友。
他摒弃了枯燥的概念灌输,转而化身成最会讲故事的“杨老师”。教材变成了一个个生动有趣的问题,紧密联系着樊城重建中孩子们每天都能观察到的鲜活现象:
“为什么推车要用圆圆的轮子?不用轮子直接拖行会怎样?” (摩擦力与轮轴原理)
“为什么砖头或者石头垒高了,下面的会被压坏?怎么垒才最稳当?” (压强与结构稳定性)
“铁匠伯伯打铁时,为什么要把铁块烧得红彤彤的?不同颜色代表什么?” (温度与金属延展性)
“雨过天晴后,天上为什么会出现美丽的彩色‘桥’?” (光的折射与色散)
“为什么木头扔进火里能烧起来,石头却不能?烧完的木头变成了什么?” (可燃物与燃烧产物)
“为什么揉好的面团盖上湿布放一会儿,会变得胖乎乎、软绵绵?” (酵母发酵)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小小的钥匙,引导着孩子们去仔细观察身边的世界,去开动小脑筋思考“为什么”,去动手用简单的材料验证自己的想法。杨逍宇深信,这种基于观察、思考和实践的学习,才是点燃智慧火花的真正途径。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人才,永远都是一个势力崛起最核心、最宝贵的基石!” 杨逍宇在帐篷里踱着步,看着桌上堆积的教材草稿和孩子们做的简陋模型,眼神炽热。正是基于这种刻骨的认知,一个更加宏大、但也意味着他将付出更多心血的计划,在他脑海中破土而出,迅速生根发芽。
第二天,杨逍宇就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他找来司明月和几位在扫盲班里表现突出、识文断字的妇人帮忙。一项特殊的“人才普查”在樊城悄然展开:所有拥有不同手艺的匠人——经验丰富的老铁匠、巧手的木匠、技艺精湛的泥瓦匠、熟谙硝制之法的皮匠、心灵手巧的织工、掌握火候的陶工、甚至能将普通食材化腐朽为神奇的大厨,以及那些一辈子与土地打交道、深谙农时稼穑的老农——都被恭敬地、分批请到了杨逍宇那间堆满书稿、挂满蹩脚简笔画图纸的“办公室”帐篷里。
面对这些在自己领域耕耘了一辈子、手上布满老茧、脸上刻满风霜的匠人们,杨逍宇放下了“城主相公”的架子,化身成一个求知若渴、谦逊好学的“学生”。他面前摊开厚厚的、用粗糙草纸装订的大本子,手里攥着烧黑的细木炭条当笔,眼神专注而真诚。
“张师傅,”他看向一位手臂粗壮如铁、面庞被炉火熏得黑红的老铁匠,“您打铁几十年,这经验可是无价宝。我想请教您,这铁块烧到什么颜色,下锤子最好打?发白?发黄?还是通红就行?为什么非得是那个颜色?早了或晚了会怎样?” 他的问题直指核心。
“李木匠,”他又转向一位手指关节粗大、眼神却异常灵活的老者,“您做榫卯是一绝,两个木头‘关节’怎么才算接得牢?怎么判断?有没有遇到过接上去看着挺好,用一段时间却松脱的情况?您是怎么解决的?”
“王大娘,”他对一位笑容和蔼、身上带着淡淡麦香的中年妇人问道,“您蒸的馒头又白又暄软,远近闻名。可这和面发面,为啥有时候发得特别好,有时候就发不起来,死塌塌的?是不是跟天气冷暖、阴晴有关系?您有没有摸索出什么诀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