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那旖旎炽热的气氛,被窗外那声委屈巴巴的“腿麻了”瞬间击得粉碎。
杨逍宇和柳梦嫣如同被冷水浇头,猛地分开,脸上都带着几分愕然、尴尬和哭笑不得的神情。两人对视一眼,均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光顾着“久别重逢”的激动和调侃,竟把外面还蹲着个小可怜给忘得一干二净!
“快……快让双儿进来!”柳梦嫣率先反应过来,脸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连忙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恼和心疼。她暗自庆幸又有些羞赧,若不是双儿这一打岔,刚才情动之下,自己恐怕真的就半推半就,任由事情发展下去了……那等重要的事情,怎能在这般仓促、毫无准备的情形下发生?不过……心底深处,似乎又隐隐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悄然划过。
杨逍宇则是又好气又好笑,一股邪火憋在胸口,不上不下。他两世为人,好不容易熬到“名正言顺”,眼看就要告别那可悲的“陈年单身老狗”生涯,踏上人生新征程的关键时刻,居然被个小丫头以“腿麻了”这种理由强行中断?!这简直是他穿越生涯中最具戏剧性的“事故”之一!
他黑着脸,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只见矮树丛里,柳双双可怜兮兮地蜷缩在那里,小脸皱成一团,正努力地想用手去揉捏那两条麻木不堪的腿,眼眶都微微泛红了。
一看到杨逍宇,小丫头嘴巴一瘪,眼看金豆子就要掉下来:“姑爷……腿……腿麻……”
看到她那副委屈又可爱的模样,杨逍宇心中那点刚升起的懊恼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心软和好笑。跟这么个天真烂漫的小丫头计较什么?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俯身伸手:“来吧,小祖宗,我拉你进来。”
费了点劲把腿麻到几乎不能动的双儿从窗外“捞”进来,柳梦嫣赶紧上前扶住她,让她慢慢坐在椅子上,自己蹲下身帮她轻轻按摩小腿,缓解麻木。
“小姐……你们说话好慢啊……双儿都快睡着了,又麻醒了……”双儿吸着鼻子,委委屈屈地抱怨,浑然不觉自己刚才打断了怎样的“好事”。
柳梦嫣闻言,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悄悄爬了上来,没好气地轻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让你在外面放风,谁让你蹲到腿麻都不知道换换姿势的?笨丫头!”
杨逍宇看着这主仆二人,摇头失笑,很自然地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几样他平日里备着解馋的零食点心——蜜饯、果脯、酥糖,推到双儿面前:“喏,吃点东西,压压惊。”
美食当前,双儿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也顾不得腿麻了,欢呼一声,小手飞快地抓起一块酥糖就塞进了嘴里,腮帮子立刻变得鼓鼓囊囊。
“呜……好次(吃)!姑爷最好啦!”她含糊不清地叫着,满足地眯起了眼睛,那点委屈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一边奋力咀嚼,她还一边不忘表达思念:“姑爷……双儿好想你……和小姐……樊城……嗝……也好想你……”
看着她这副有吃的就忘了一切、甚至连话都说不利索却还努力想要同时完成“吃东西”和“表达感情”两项高难度任务的模样,杨逍宇和柳梦嫣都忍俊不禁,相视而笑。方才那点尴尬和暧昧,彻底被这温馨又搞笑的插曲冲淡了。
这个当初对他这个“傻姑爷”颇有微词的小丫鬟,如今早已将他视为了仅次于小姐的重要家人。
主仆三人便在这深夜的房间里,借着灯火,低声叙起话来。主要是兴奋的双儿,在嘴巴几乎没停过的状态下,含混不清、断断续续地讲述着她在樊城的种种经历——学堂里的孩子们多么可爱又多么调皮,她如何“培养”了更小的柳燕夜来接替自己,街坊邻里的趣事,以及对小姐和姑爷久久不归的想念……
其强大的“一心二用”能力(边吃边说边表功)和旺盛的表达欲,让杨逍宇和柳梦嫣叹为观止,又觉得无比暖心好笑。房间里充满了轻松愉悦的气息。
时间在温馨的闲聊中飞快流逝。窗外,夜色渐褪,东方天际已隐隐透出一丝鱼肚白。
杨逍宇看了一眼天色,知道不能再耽搁了。他让依旧吃得欢快、但显然已经开始眼皮打架的双儿自己坐在那儿慢慢吃,然后收敛心神,转向柳梦嫣,开始说正事。
他从如何利用柳满财贪财且急于重新攀附的心理,让他心甘情愿地成为“毒药”(缺陷火炮)流向北疆蛮族的中间人说起;再到如何通过何伟金,巧妙地将“北疆即将获得大杀器”的消息透露给他背后那三位正处于军备竞赛焦虑中的皇子皇女,勾起他们强烈的购买**;以及如何在新城寨建立明面上的“兵工作坊”作为掩护和交货地点;甚至包括如何在不同版本的“毒药”中埋下不同的、隐藏极深的技术陷阱和缺陷,以确保未来战场上的绝对优势……
杨逍宇说得非常详细,将整个“毒药计划修订版”的脉络、关键节点、可能的风险以及应对策略,一一剖析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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