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啦,” 我睡眼惺忪地笑着开口,不用看也知道张琳已经醒了。
“早呀,” 她轻声回应,语气和我一样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我忍不住笑了笑,看着她嘴角扬起的弧度,能明显感觉到,这几个月来,她从未像现在这样状态好过。
只是我心里的滋味有些复杂 —— 等等,这么说好像显得我不近人情,其实我当然为她开心,只是事情确实没那么简单。
因为我很清楚,到了七月,我就得回美国;而且七月到八月那段时间里,印地赛车只有一场椭圆形赛道赛事,我实际上得在美国待满两个月。
我担心的是,如果她现在这样依赖我,到时候我们俩只会更难受。
要是换作以前,就算她在感情里本就有这样依赖人的性子,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 —— 毕竟虽然我的工作需要常年奔波,但只要有机会,我总会尽量回家。
更何况,我本身就不是那种喜欢抛头露面、追求明星光环的人,更愿意待在家里。
事实上,就算这次回美国后要找新公寓,我大概率也会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住处。
可问题在于,她想留在欧洲 —— 这也能理解,毕竟她自己的杂志事业在这里;而我的工作却要求我必须待在美国。
就拿赛程来说吧:7 月 5 日要在沃特金斯格伦参赛,紧接着 12 日又要去加拿大多伦多跑街道赛…… 从纽约州北部飞回摩纳哥,结果一天半后又得再去加拿大,这根本不合常理。
多伦多赛后我也抽不出时间回来,因为两周后是埃德蒙顿的比赛,一周后有肯塔基的椭圆形赛道赛(那场我可以不参加),但再一周后又有米德尔俄亥俄的公路赛,我终究还是得待在美国。
所以很明显, 印地赛车赛事期间我会一直留在美国;而她也肯定要留在欧洲 —— 一边打理她倾注心血的个人杂志,一边靠那些自由撰稿的文章和专栏维持生计。
说白了,这就是 “不可抗力” 遇上了 “无法妥协的现实”。
我能承受这种分离的痛苦,因为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也是为了更重要的目标。
可看看她过去几个月的精神状态,再对比现在…… 我真不确定她能不能扛住。
或许这就是她认识我之前一直单身的原因?
她在感情里这种近乎执着的依赖,只会让所有事都变得更复杂。但反过来想,这么说对她也不公平,毕竟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
我能理解她的处境,哪怕有时会觉得无奈,可我实在想不出解决办法 —— 我们的事业让我们俩都没有妥协的余地。
我不能要求她放弃自己的事业,就像她也不能要求我一样,因为我们现在都在做着自己梦想中的工作……
只是很遗憾,眼下我们的梦想似乎无法兼顾。
“你在想什么呢?” 她开口问道,轻轻挪了挪身子,伸手抚上我的脸颊。
她的动作让我瞥见了她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 —— 看清时间的那一刻,我瞬间僵住了。
“张骋?怎么了?”
“糟了…… 我得赶紧准备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挪开她的手,翻身下床,开始在衣柜里翻找干净又得体的衣服,毕竟今天要上镜。
张琳裹着被子躺在床上,那委屈的样子像极了被人欺负的小狗。
我一边找衣服一边解释:“今天是 21 号,要去录之前说的那个英国电视台的节目…… 按理说我现在都该到赛道了…… 我的闹钟怎么没响啊?”
“你昨晚给手机充电了吗?” 张琳问。
我朝床头柜瞥了一眼,看见我的 iPhone 就放在充电线旁边,充电口空空的,和我现在一样;电池早就没电了,待会儿忙完我估计也得累得够呛。
虽说这手机号称 “革命性产品”,但耗电是真的快,最近几个月更是越来越不经用。
难道连手机我也得换了?五月底本来就忙得不可开交,这下又多了件事要操心。
不过话说回来,张琳会摆出那副委屈的样子,或许还有另一个原因:这周末我要临时飞一趟印第安纳波利斯,去给车队的 “印第安纳波利斯 500 英里大赛”加油。
这趟行程其实不长,某种程度上甚至有点折腾,但 “印地500” 可是印地赛车的巅峰赛事,是我队友们梦寐以求的舞台 —— 包括丹妮埃拉在内,我要是能去,他们肯定会很开心。
“没充…… 该死。我得去冲个澡。采访一结束我就回来,我保证。” 我回头跟她说完,就匆匆冲进了浴室。
我得赶紧准备好去录节目,但同时又想在去美国之前,多陪陪张琳 —— 毕竟再过一个多月,我就得回美国待整个夏天,那才是对我们感情真正的考验,而这次临时出差,恐怕又会给我们的关系添一层压力。
“接下来,为了给大家带来本周赛事的专业前瞻分析,我们请到了一位真正的业内人士,” 带着英国口音的解说员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的幽默,随后开始介绍我,“他就是 2007 至 2008 赛季效力于威廉姆斯车队的张骋。张骋,你如何看待目前已进行的练习赛?对正赛走势又有什么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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