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庄里,一片漆黑,偶尔有几声犬吠打破这寂静,却也很快消失在夜空中。
黑夜,可以增强偷袭的突然性和隐蔽性,但也给偷袭者带来莫名的恐惧感,一种吉凶难卜的压力感。
杨将军率领三十个前锋人员此时摸到里村口城门楼一百多丈的地方,突然发现城门楼里面和外面出现了几十个走动的人影,有人还点亮火把走出到门口附近那里巡行。
杨将军等连忙绕开大路分散开来悄无声息地朝着村庄的城门楼两边的方向摸去,他们不敢直接向城门楼方向潜行。他们猫着腰,动作敏捷而小心,像极了潜伏的猎手。
此刻,马队这边的每一个人都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不安地刨着蹄子,骑手不断地安抚。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百姓军这边除了两百个参加过第一次战斗的族兵,其余的一千五百多个都是新兵,他们实质上就是半职业化的训练不足的农民。
他们紧握着手中的弓箭,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幸好夜色掩盖了一切。如果让新兵望到一千多重甲骑兵排列的望不到尾的长蛇阵,估计都会吓到腿软。
林积容小姑娘就大不同了,浑身发热,好像很兴奋的样子。她借机拉住阿仔兄的手,把他拖在那面长盾牌之下紧紧地挨着自己。她看到乖乖服从的阿仔兄感到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参与感。
而村庄里的百姓,早已在入定前转移到后山露营。
杨将军带领几个士兵摸到里村口城门楼六七十丈的水田里,发现前面横亘着一道又深又阔的壕沟,时间紧迫,容不得他犹犹豫豫,虽然感到很奇怪,但只能绕开再继续摸索前行,等他们绕过那道壕沟摸到城墙跟时才发现离城门口有五六十丈远了。
暗哨不断向钟鹏举传来信息,敌人已经摸到墙根了,钟剑平带领五百多士兵早已埋伏好,分组跟踪好每一个敌人,其中就有钟鹏举辛辛苦苦地按现代特种兵要求训练出来的核心近卫军等陆军。虽然所有海军人员每天例行训练的科目(特种兵科目和鸳鸯阵法科目)也是和陆军一样,但毕竟训练的时间还很短。
杨将军等人摸到墙根,四周黑乎乎,没有一点动静,他犹豫了一下,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不同寻常的安静往往就是不寻常。但时间紧迫,容不得他延误战机。最后他心一横,带头飞起飞爪钩住墙头,用力拉了几下确定钩紧后,把长剑插在背后,用另一端的绳子系在身上,开始用脚登着墙壁飞快地爬上墙头。
正当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正想伸出头爬上墙头时,从左右两侧共有五六把长枪飞快地刺过来,他双手还抓着绳索吊在空中,避无可避,喉咙、肩膀和两肋各中了一枪,他连哼一声都来不及,带着不甘和遗憾停止了呼吸,更加不用说发出警报了。
一个马上悍将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钟剑平等干净利落地把其余二十九个前锋人员除了一个活口外全部消灭掉。
钟鹏举接到活口讲出的马匪先锋部队得手后的暗号后,他先命令钟剑平带领出去伏击的五百人火速回归原岗位。
因为钟鹏举通过侦察已经知道马匪只有三十人携带飞爪绳具,判断马匪唯一的战术就是先偷袭城门控制住城门后放大部队进村,里应外合,发挥骑兵优势,速战速决,一举荡平钟家村。
这个战术一点都不可怕,他惧怕的是对方全部携带攻城器械来偷袭,虽然自己拥有兵器上的优势,但被逼分散兵力与对方单兵作战,胜算不大,因为这些新兵没有经历过战场的洗礼,很难与从死人堆里活下来的精锐抗衡。
况且对方也携带有火箭,一波火箭就可以燃起大火,一烧起来,全村的草屋都会波及,新兵的心理很容易就此崩溃。到时即使自己收拢兵力,以鸳鸯阵与之抗衡,但又怕新兵们被重甲骑兵的气势压垮,不能严格执行纪律,分工协作,阵型很快就会被冲垮。
钟鹏举又想如果对方派一百个携带飞爪绳具来偷袭自己能应付的来吗?敌人是不是太轻敌了?还是那些探子被自己蒙骗了?以为晚黑值守的就那一两个明哨?
先锋部队那边音信全无,苟大公子这边等得不耐烦了。战马似乎也受不了战前越来越沉闷紧张的气氛,更加不安地刨着蹄子,骑手不断地动来动去,整齐的梯队慢慢地参差不齐。
勾大公子望了望自己黑压压的左右两侧和后方,顿时有种如堕入深渊的感觉,他感到左右两侧和背后象一个血盆大口正在把自己牢牢咬住。
他突然有点后悔来到这个鬼地方。
当前锋人员出发两刻后,他已命令全队缓慢推进到离村口**十丈(约250米)的距离等候。这个位置就是骑兵准备充分发起冲锋的位置。由于道路狭窄,所以一千五百骑挤在路上,前后相隔差不多一千丈,名副其实的一字长蛇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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