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天香楼楼下便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怒吼和杂乱的脚步声。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绑我白敬之的儿子?活腻歪了是吧?”
丞相白敬之带着一大群家丁护卫,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老鸨和姑娘们吓得花容失色,纷纷躲避。
白敬之边走边骂,直到他看清了厅内轻纱曼舞,香气缭绕的环境,以及那些穿着暴露,瑟瑟发抖的姑娘们。
他猛地停下了脚步,仰头看着“天香楼”三个烫金大字,脸上的愤怒逐渐被困惑取代。
他扭头看向身旁的老管家,不可置信地压低声音:“这…这是个什么所在?”
老管家一脸尴尬,凑到他耳边小声回道:“老爷…这…这是秦楼楚馆…就是…就是男人们寻欢作乐的地方…”
白敬之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胡子都气翘了:“什么?那个逆子!他竟敢…竟敢来这种地方?”
他感觉自己一辈子的老脸都要在此刻丢尽了。
但儿子还得救,他硬着头皮,带着人“噔噔噔”冲上三楼。
白敬之看到自家儿子像个待宰的羔羊般被捆在床上,而那个绑匪正翘着脚啃鸡腿,旁边还站着脸色发白,不停行礼的云知。
“白伯伯恕罪!家姐她…她不是有意的!”云知都快急哭了。
白敬之没理会云知,目光如刀般射向小刀:“就是你这个小丫头绑了我儿子?”
小刀把最后一块鸡肉塞进嘴里,随手将骨头往后一扔,精准地砸在一个昏迷护卫的脑门上。
她拍了拍手,站起身,毫无惧色地迎上白敬之的目光:“老头,你就是丞相?”
白敬之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放肆!”
“我放五!”小刀叉着腰,嗓门比他还大,“你儿子打翻了我的蟹黄包!你说怎么办吧!”
白敬之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蟹…蟹黄包?你就为了个蟹黄包,把我儿子绑了?!”
“不然呢?”小刀理直气壮,“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撞掉包子就得赔!这是天理!”
白敬之指着小刀,手指都在发抖,“荒谬,简直荒谬。你可知绑架朝廷命官之子是何等大罪?”
小刀浑不在意地摆手,“我管你什么罪!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赔我!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想赖账啊?”
云知在一旁急得团团转,试图打圆场:“白伯伯息怒!二姐,少说两句!白公子,你快解释一下啊!”
床上的白渡书弱弱开口:“爹…她就要一百两和十笼蟹黄包……”
“一百两!你怎么不去抢!”白敬之咆哮道。
“等等?你说多少?”
白敬之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刀掏了掏耳朵,心里有些发虚。
难道要多了?
但是自己说过的话,不能反悔。
小刀脖子一梗,“我现在就是抢,怎么了?”
白敬之活了五十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混不吝的角色,他被噎得面色通红,终于忍无可忍,对着身后一挥手:“给我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拿下!”
“来啊!谁怕谁!”
小刀眼睛一亮,非但不惧,反而兴奋地撸起袖子,摆出打架的起手式。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云知吓得惊叫一声,眼看双方就要血溅五步。
“住手!!!”
一声洪亮,甚至带着破音的怒吼从门外传来。
只见镇北王府的管家李伯,带着一群彪悍的王府护卫,杀气腾腾地赶到。
奈何门口被丞相府的人堵得严严实实,李伯挤了几下没挤进去,顿时急了,跳着脚大喊:“拆!给老子把这边墙拆了!挤进去!保护二小姐!”
“轰隆!”一声闷响。
旁边的木板墙还真被几个王府护卫用蛮力撞出了个大窟窿!木屑纷飞中,李伯带着人涌了进来,瞬间将房间塞得水泄不通。
王府护卫和丞相家丁互相推搡,骂骂咧咧。唾沫横飞。
刀剑虽未出鞘,但气氛已然剑拔弩张,整个房间挤得像个沙丁鱼罐头。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然而,预期的混战并没有立刻发生。短暂的僵持后…
吵架的主力变成了小刀和李伯 VS 白敬之。
小刀指着白敬之的鼻子:“老头!赔钱!”
李伯立刻帮腔,唾沫星子横飞:“白丞相!你家小子惊了我们二小姐,还敢动手?当我们镇北王府是泥捏的?”
白敬之气得跳脚:“是你们绑架在先!还敲诈勒索!”
小刀:“他先撞我包子的!”
李伯:“对!撞包子就是打我们王府的脸!”
白敬之:“强词夺理!那包子值一百两?”
小刀:“我的包子,我说值就值!”
李伯:“没错!我们二小姐受了天大委屈!”
白敬之:“你…你们…简直是一窝土匪!”
小刀&李伯异口同声:“是又怎么样!”
云知和白渡书看着这如同菜市场骂街般的场景,双双放弃了抵抗。
云知默默找了个角落坐下,扶额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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