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镇的医馆不算大,也就三间屋子,平日里最多接待些头疼脑热的村民,或是被野兽抓伤的猎户,哪见过这么大阵仗——里里外外挤满了人,有受伤的护卫,有被吓坏的孩子,还有帮忙包扎伤口的妇人,哭喊声、呻吟声、安慰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个菜市场,偏偏空气中还弥漫着草药味和淡淡的血腥味,让人心里发堵。
林炎和苏清月被安置在最里间的小床上,这还是陈老仗着脸面,跟医馆的老大夫好说歹说才腾出来的地方。陈老正坐在床边,给林炎把脉,眉头皱得像团拧在一起的麻绳,手指搭在林炎手腕上,时不时点点头,又摇摇头,看得旁边的黄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陈老,林炎哥他没事吧?”黄莺小声问,手里还抱着那只被墨渊坐扁过的净毒蚯——这虫子后来被她收养了,用个小竹笼装着,里面放了些蝎王的毒液残渣,小家伙吃得挺香,身上的金色纹路都亮了不少。
陈老松开手,捋了捋胡子,叹了口气:“唉,这孩子啊,就是太拼命了。体内灵力耗得一干二净不说,还强行催动冰火之源的力量,导致两种力量在经脉里乱撞,虽然没伤及根本,但也得好好调养个十天半月,不然怕是会落下后遗症。”
“那……那能好利索吗?”黄莺追问,眼睛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放心吧,”陈老笑了笑,露出嘴里仅剩的几颗牙,“有老夫在,还能让他留下病根?等下我开副方子,用些凝神静气的草药,再让他服下几粒培元丹,不出半个月,保管能蹦能跳,比以前还精神。”
“太好了!”黄莺这才松了口气,低头看了看竹笼里的净毒蚯,“多亏了这家伙,不然清月姐姐……”
提到苏清月,陈老的脸色又严肃起来:“清月那丫头情况好点,蝎王的毒素被净毒蚯的分泌物中和了大半,剩下的也被洛雪的冰系灵力压制住了,只是中毒太深,损耗了些元气,也得慢慢养着。”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墨渊探头探脑地钻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个油纸包,油乎乎的,一看就装着好吃的。“陈老,黄莺,你们看我带啥来了?”他献宝似的把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热气腾腾的桂花糕,还有一只烤得金黄的鸡腿,“这是镇上王屠户刚烤好的鸡腿,给林炎和清月补补!”
“你就知道吃!”黄莺瞪了他一眼,“林炎哥和清月姐姐现在能吃东西吗?”
“咋不能?”墨渊不服气,“我以前打架累晕了,醒来啃个鸡腿就精神了!再说这桂花糕是王大娘做的,特意多加了蜂蜜,软糯得很,肯定能吃!”
陈老被他逗乐了:“行了行了,鸡腿现在确实不能吃,太油腻,桂花糕倒可以,等他们醒了,弄碎了化在水里喂点,确实能补补元气。”
“看吧,我就说行!”墨渊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把桂花糕放在桌上,眼睛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竹笼里的净毒蚯身上,“哎,这肥蛆还活着呢?黄莺你真把它当宠物养了?”
“不许你这么说它!”黄莺把竹笼抱在怀里,“它叫净净,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净净?”墨渊撇撇嘴,“这名字跟它一样难听……”话没说完,就被黄莺瞪了回去,只好悻悻地闭了嘴,转而凑到林炎床边,戳了戳林炎的胳膊,“林炎,醒醒,吃鸡腿了……”
“别捣乱!”陈老拍了他一下,“让他们好好睡会儿,等醒了再说。”
墨渊这才不情不愿地退到一边,百无聊赖地东看看西看看,突然眼睛一亮:“哎,这医馆墙上还挂着字画呢?写的啥啊?”
黄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墙上挂着一幅有些泛黄的字画,上面写着“悬壶济世”四个大字,笔力苍劲,看着倒有几分气势。字画下面还有个落款,写着“青风道人题”。
“青风道人?”陈老突然凑了过去,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眉头慢慢皱了起来,“这字迹……有点眼熟啊……”
“陈老您认识?”黄莺好奇地问。
“不好说,”陈老摇了摇头,“几十年前我云游的时候,认识一位姓青的老友,也喜欢写这‘悬壶济世’四个字,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正说着,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这次是洛雪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件叠好的衣服,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不少。“陈老,黄莺,墨渊,外面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青云宗的墨尘长老让我来问问,林炎和苏清月醒了没有。”
“还没呢,”黄莺说,“陈老说他们得好好睡一觉。”
洛雪点了点头,把衣服放在床边:“这是我找镇上的妇人帮忙洗干净的,林炎的衣服上沾了不少血,清月的胳膊受伤了,我让人改了改袖子,方便她活动。”
“洛雪姐姐你真好,”黄莺感动地说,“比某些只会添麻烦的人强多了。”
墨渊在旁边听着,知道是在说他,不服气地嘟囔:“我也没添麻烦啊,我还找到净净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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