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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刘据之逆天改命 第151章 沉默中

作者:不安好心的雪云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11-27 22:00:25

靖难四年·春末·扶余故地·慕容城(原鹿山城)

松嫩平原的春天,来得迟,走得快。几场淅沥的春雨过后,黑土地上便迫不及待地钻出点点嫩绿,倔强地宣告着生命的延续。

然而,在慕容城——这座被鲜血浸透、又被征服者强行更名的废墟之上,空气里弥漫的,却是一种比寒冬更刺骨的冰冷。

那不是冰雪的寒意,而是铁蹄践踏后的死寂,是枷锁摩擦的呻吟,是绝望无声的蔓延。

慕容廆站在重新夯筑过、却依旧显得粗陋斑驳的城墙上。他身上那件象征权力的玄色貂裘,在微凉的春风中轻轻摆动。

城内的景象,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扭曲的“繁荣”。原本属于扶余贵族的宅邸,被鲜卑的千夫长、百夫长们占据。粗大的原木梁柱上,挂起了狰狞的狼头图腾和色彩浓烈的鲜卑织毯,取代了扶余人细腻的草编和木雕。

空气中飘荡着烤羊肉的浓烈膻气、马奶酒的酸涩酒香,还有鲜卑武士们粗野的划拳声和放肆的大笑。这声音,像钝刀子一样,切割着每一个幸存扶余人的神经。

城外的景象,则是**裸的炼狱。曾经炊烟袅袅、鸡犬相闻的村落,如今成了巨大的奴隶窝棚区。

低矮的窝棚用泥巴、树枝和破烂的草席胡乱搭建,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污水在泥泞的地面上肆意横流,散发出粪便、汗馊和腐烂物混合的恶臭。

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扶余人,如同行尸走肉般在窝棚间缓慢移动,眼神空洞,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离。

慕容廆志得意满。他看到了堆积在新建粮仓里金黄的粟米,看到了城外牧场里成群的牛羊,看到了源源不断从矿洞和工地上押送回来的、眼神麻木的扶余青壮。

他吞下了扶余,人口膨胀,牛羊成群,似乎真的拥有了与汉朝周旋的底气。然而,他看不见,或者说刻意忽略了,那平静或者说死寂表面下,如同地底熔岩般沸腾的仇恨与即将喷发的怒火。

为了榨干扶余最后一丝价值,为了维系这建立在血泊之上的统治,一套严苛到令人窒息的法令,如同无形的绞索,勒紧了每一个扶余人的脖颈。

压榨·无声的泣血

土地与赋税·敲骨吸髓:老阿木尔佝偻着腰,枯枝般的手颤抖着,将一小袋掺了沙石的粟米递到鲜卑税吏粗糙的大手中。他那块祖传的、靠近河湾的肥沃土地,如今挂上了鲜卑百夫长秃突鲁的木牌。

他不再是土地的主人,而是依附在土地上的奴。

“就……就这些了,大人……”阿木尔的声音干涩嘶哑,几乎听不见。

秃突鲁掂了掂袋子,三角眼里闪过一丝不满,猛地将袋子掼在地上!金黄的粟米混着沙石撒了一地。“老东西!敢糊弄老子?!”秃突鲁一脚踹在阿木尔腿上,老人踉跄着跪倒在泥泞里。

“六成地租!人头税!牲口税!一样都不能少!下个月交不上,就拿你孙女抵债!”他狞笑着,目光扫过窝棚门口,那个吓得瑟瑟发抖、面黄肌瘦的小女孩。

阿木尔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泪,只有一片死灰。他默默地、一点点地,将混着泥沙的粟米捧回破袋子里。那点粮食,是他们全家熬过这个春天的唯一希望,如今,连这点希望也被碾碎了。

远处,曾经属于扶余牧民的丰美草场,如今插满了鲜卑的旗帜,膘肥体壮的鲜卑战马悠闲地啃食着青草,而曾经的牧民,只能远远地看着,为鲜卑人放牧着瘦弱的羊群,换取一点不足以果腹的残羹冷炙。

劳役·永无止境的苦役:夯土的号子声沉闷地回荡在慕容城新筑的城墙工地上。烈日当空,监工鲜于豹的皮鞭在空中炸响,如同毒蛇吐信。

“快!快!没吃饭吗?!天黑前这段墙必须夯完!”鲜于豹的吼声带着血腥气。一个瘦弱的扶余青年,扛着沉重的夯锤,脚步踉跄。

他已经连续劳作了六个时辰,汗水浸透了破烂的麻衣,紧贴在嶙峋的肋骨上。饥饿和疲惫像两条毒蛇,啃噬着他的意志。

脚下一滑,他重重摔倒在地,夯锤脱手。“废物!”鲜于豹的皮鞭毫不留情地抽下!啪!啪!清脆的响声伴随着青年压抑的痛哼。

鞭痕瞬间在青年背上绽开,皮开肉绽。“给我起来!装什么死!”鲜于豹一脚踢在青年腰上。

青年挣扎着,试图爬起,却再次摔倒。旁边几个同样疲惫不堪的扶余役夫,眼中闪过愤怒和悲哀,却无人敢上前。

他们麻木地继续着手中的活计,仿佛那沉重的夯锤,砸的不是泥土,而是他们早已破碎的尊严和希望。远处,深不见底的矿洞里,不时传来沉闷的坍塌声和凄厉的惨叫,那是被活埋的扶余矿工最后的绝响。

打造兵器的工匠坊里,炉火熊熊,扶余工匠们眼神空洞地挥舞着铁锤,敲打着那些即将用来镇压自己同胞的刀枪。

人身控制·牲畜般的烙印:集市口,人群被粗暴地驱赶到一起。一个鲜卑军官拿着烧红的烙铁,狞笑着走向一个被两名士兵死死按住的扶余青年。

“按住他!让这些贱奴记住自己的身份!”军官吼道。滋啦——!一股皮肉焦糊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青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他的左脸颊上,被烙上了一个丑陋的、代表奴籍的“鲜卑狼头”印记。围观的扶余人,无论男女老幼,脸上都露出刻骨的恐惧和屈辱。

这烙印,如同牲畜的标记,宣告着他们永世为奴的身份。从此,他们不再是人,而是会说话的牲口,婚丧嫁娶,生杀予夺,皆在鲜卑主人一念之间。

集市角落,一个鲜卑什长正粗暴地拖拽着一个面容清秀的扶余少女,少女的父亲跪地苦苦哀求,换来的却是一顿鞭打和更肆意的狂笑。

文化灭绝·根脉的断绝:夜幕低垂,窝棚区最深处,一个破败的草棚里。老萨满乌力罕颤抖着双手,从地底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小神像——那是扶余人世代供奉的祖先与森林之神“恩都力”。

他点燃一小撮干燥的艾草,烟雾缭绕中,他低声吟唱着古老的扶余祷词,声音苍凉而悲怆。突然,窝棚的草帘被粗暴地掀开!

两个鲜卑士兵闯了进来,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老东西!又在搞你们扶余那套鬼把戏!”

一个士兵一脚踢翻了简陋的祭台,神像滚落在地。“大人!求求你们!我只是……”乌力罕扑过去想护住神像。

“闭嘴!”另一个士兵的鞭子狠狠抽在老人背上!“王庭有令!禁止一切扶余邪祭!再让老子看见,扒了你的皮!”

士兵们狂笑着,将神像踩在脚下,碾得粉碎,然后扬长而去。乌力罕瘫倒在地,看着地上神像的碎片,浑浊的老泪终于滚落。

他张了张嘴,想发出声音,喉咙里却只涌上一股腥甜。语言被禁,信仰被毁,祖先的根脉,正在被无情地斩断。

窝棚外,隐约传来鲜卑士兵用生硬的扶余语混杂着鲜卑语的呵斥:“说鲜卑话!再说扶余话,割了你的舌头!”

暗流·死寂下的熔岩

慕容廆站在城头,俯瞰着他的“王国”。他看到粮仓充盈,牛羊成群,看到新筑的城墙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阴影,看到工地上蚂蚁般蠕动的奴隶,看到鲜卑武士们耀武扬威的身影。

他满意地捋了捋胡须,一种掌控一切的快感油然而生。

然而,他看不见:

老阿木尔在昏暗的窝棚里,将最后一把掺了沙石的粟米喂给饿得直哭的小孙女,自己嚼着苦涩的草根,眼中是死寂的绝望,和一丝被深埋的、如同余烬般的恨意。

那个在工地上被鞭打的青年,深夜蜷缩在冰冷的窝棚角落,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手指却深深抠进身下的泥土里,指甲断裂,鲜血渗出。

工匠坊里,一个沉默寡言的老金匠,在给鲜卑千夫长打造一把镶宝石的弯刀时,用最细的凿子,在刀柄内部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刻下了一个微小的、古老的扶余复仇图腾。他的动作稳定而精准,眼神却如同淬了毒的冰。

集市上那个被抢走女儿的父亲,在夜深人静时,用磨尖的骨头,在窝棚的木柱上,一笔一划地刻下鲜卑仇人的名字,每一笔都带着噬骨的恨意。

在远离慕容城的密林深处,几个侥幸逃脱的扶余青年,围坐在微弱的篝火旁。他们脸上涂着泥土,眼神却如同饿狼般锐利。

他们低声交换着城内的消息,传递着仇恨的种子,粗糙的手掌紧紧握着简陋的骨矛和石斧。

一个脸上带着新鲜鞭痕的青年,声音低沉而决绝:“不能再等了,血债,必须用血来偿!”

慕容廆转身,志得意满地走下城墙。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城下那片充满苦难的土地上。几只乌鸦在城头聒噪地叫着,盘旋不去。

城外的窝棚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声呜咽,如同无数冤魂的低泣。这寂静,并非臣服,而是暴风雨来临前令人窒息的压抑。

社会矛盾,如同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如同地底奔涌的炽热熔岩,只待一个微小的火星,便会撕裂这虚伪的平静,将鲜卑用铁与血构筑的统治,连同他们的野心,一同焚毁殆尽。

松嫩平原的春天,绿意之下,是无尽的鲜血,和即将喷薄而出的、焚尽一切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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