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退两步,喉咙发紧。那液体看起来像血,散发着铁锈般的腥味。它流进洗手池,在白色陶瓷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我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最终我颤抖着伸手,飞快地关掉了所有水龙头。
就在这时,我听到公司大门处传来一声,像是有人推开了门。
师傅?我喊道,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回荡。
没有回应。我快步走向大门,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门依然紧锁着。
我站在公司大门前,盯着那扇纹丝不动的玻璃门,心跳如擂鼓。门锁完好无损,门缝里没有一丝风透进来,可刚才那声分明就在耳边响起,清晰得如同有人在我身后推门而入。
有人吗?我又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区回荡。
回答我的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我掏出手机,屏幕显示22:17,装门师傅至少还要四十分钟才能到。拇指划过屏幕,我犹豫着要不要报警,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说我觉得公司闹鬼?警察大概会以为我疯了。
一滴冷汗顺着我的太阳穴滑下。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回到工位上等待。转身的瞬间,余光瞥见地毯上有什么东西在反光。我蹲下身,用手指抹了一下——地毯是湿的,但不是水,而是一种黏稠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
血。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那块湿痕不大,约莫硬币大小,但足够让我胃部痉挛。我猛地站起来,后退几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地毯上怎么会突然出现血迹?刚才同事们离开时明明什么都没有。
冷静,叶尘,我对自己说,可能是谁打翻了红墨水...
但这个解释连我自己都不信。我环顾四周,办公区静得可怕,一排排空荡荡的工位像墓碑般整齐排列。远处茶水间的灯不知何时熄灭了,只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我快步走回自己的工位,打开所有能开的灯。电脑屏幕已经休眠,黑色的液晶屏像一面模糊的镜子,映出我惊恐扭曲的脸。我伸手晃了晃鼠标,屏幕亮起的瞬间,我似乎看到身后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谁?!我猛地转身。
身后空无一人。但我的皮肤上爬满了鸡皮疙瘩,后颈的汗毛根根直立。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挥之不去,仿佛有无数双眼睛藏在办公室的各个角落,暗中窥视着我。
厕所里的水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不是滴答声,而是哗啦啦的流水声,像是有人把水龙头开到了最大。我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抓住扶手,指甲陷进人造革里。理智告诉我应该去关掉它,但恐惧像铅块一样压着我的双腿,让我动弹不得。
水声越来越大,渐渐夹杂着一种奇怪的咕噜声,像是排水管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接着,我听到的一声闷响,然后是液体溅落的声音。
操...我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站起来。
走廊的灯忽明忽暗,我贴着墙慢慢向厕所移动。距离厕所还有五米时,一股浓重的铁锈味扑面而来,熏得我眼睛发酸。厕所门虚掩着,门缝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正缓缓向外蔓延。
我的胃部一阵翻腾,喉咙发紧。伸手推门的瞬间,灯突然灭了,四周陷入一片漆黑。我僵在原地,听到黑暗中传来清晰的声,像是湿漉漉的脚掌踩在地砖上。
谁...谁在那里?我的声音细如蚊呐。
没有回答,但那声更近了,还伴随着微弱的、像是小孩子哼歌的声音。我颤抖着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刺眼的白光下,厕所门上的磨砂玻璃映出一个矮小的影子——不到一米高,轮廓像是个小女孩,长发垂到腰间。
我尖叫一声,转身就跑。身后传来一声,厕所门被推开了。我不敢回头,一路狂奔回工位,抓起外套和手机就往消防通道冲去。
去他妈的装门师傅,去他妈的加班!我喘着粗气,用力推开消防通道的门。
眼前的景象让我刹住了脚步——消防楼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堵砖墙,墙上用红色颜料画满了歪歪扭扭的涂鸦:扭曲的人形、咧到耳根的笑脸、无数双眼睛...最中央是一行歪斜的大字:留下来陪我们。
我后退几步,后背撞上了什么东西——不是墙,而是某种柔软、有温度的物体。一只冰冷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我猛地转身,手电筒的光照出一张惨白的脸。
小叶?你没事吧?是保安老刘,他皱着眉头看着我,我听到尖叫声就上来看看。
我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刘、刘叔...公司闹鬼!厕所有...有个小女孩,还有血...消防通道...我语无伦次,手指向身后,你看!
老刘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消防通道好好地在那里,绿色的应急灯照亮了向下的楼梯。他疑惑地看着我:你是不是太累了?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我冲到消防门前,用力拉开门——普通的楼梯间,没有任何异常。
老刘拍拍我的肩膀:要不要去值班室休息会儿?装门师傅来了我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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