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遍了整个公寓,甚至查看了平时不用的储物间和楼下垃圾站,都没有找到潇潇的踪影。那张用黑色液体写的字条躺在我手心,已经干涸成铁锈色,散发出淡淡的腥臭味,像是放置多日的血。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我几乎跳起来。屏幕上显示是潇潇的号码。
喂?潇潇?你在哪?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湿漉漉的呼吸声,像是有人对着话筒大口喘息。接着是咀嚼声,黏腻而缓慢,让我想起肉食动物进食的场景。
潇潇?
陈默...她的声音传来,却像是从水下发出的,模糊而扭曲,我在吃东西...它说我很乖...
背景音里,我听到液体滴落的声音,还有某种物体被撕扯开的闷响。
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接你。我努力保持冷静,手指却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不用...她轻笑一声,那笑声让我后颈汗毛倒竖,它说...我该回家了...
电话突然挂断。我回拨过去,只听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机械女声。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墙上的结婚照。照片里的潇潇笑得那么明媚,眼睛弯成月牙。而现在...我甚至不确定刚才通话的是不是她。
三小时后,门锁转动的声音把我从半睡半醒中惊醒。潇潇站在门口,身上穿着出门时那件白色连衣裙,但现在裙子前襟沾满了暗红色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她的嘴角同样有红色痕迹,头发凌乱地披散着,眼睛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呈现出不自然的反光。
我回来了。她说,声音轻快得诡异。
我走近她,闻到一股混合着铁锈味和腐肉味的刺鼻气息。她的皮肤比早上更加苍白,几乎透明,我能看到皮下的血管——但它们不是正常的蓝色,而是一种污浊的黑色,像被污染的河流分支。
你去哪了?我强忍着后退的冲动,我找了你一整天。
觅食。她简单地说,从我身边滑过,动作流畅得不似人类,
她径直走向冰箱,我这才注意到她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晃动。在我能阻止之前,她已经打开袋子,倒出一堆血淋淋的肉块——看起来像是未经处理的动物内脏,暗红色表面覆盖着半透明的筋膜。
潇潇!那不能吃!我冲过去想抢下那些生肉,却被她一把推开。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我踉跄着撞上餐桌,腰部传来一阵剧痛。
她充耳不闻,抓起一块肝脏塞进嘴里,牙齿撕扯着生肉,黑色液体从嘴角溢出。她的眼睛半闭着,表情近乎陶醉。
好吃...她喃喃道,比冰箱里的新鲜多了...
我强忍恶心,再次上前:停下!你会生病的!
这次她没推开我,而是突然转头,直勾勾地盯着我。在那一瞬间,我看到她的瞳孔完全扩张,黑得如同无星之夜。她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过于宽大的笑容,牙齿上沾满肉屑。
它说我需要营养。她说,声音低沉嘶哑,伤口才能愈合。
我这才注意到她后颈的伤口。创可贴已经不见了,暴露出的部分比早上更加恶化——肿胀的边缘发黑,中央凹陷处不断渗出黑色脓液,那些皮下黑线已经蔓延到她两侧脸颊,像蜘蛛网一样覆盖了半个脖子。
我们去看医生,我声音发抖,现在就去。
潇潇突然安静下来,歪着头看我,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像只好奇的鸟:医生没用。她伸手摸了摸后颈的伤口,手指沾上黑色脓液,然后——上帝啊——她把手指放进嘴里吮吸,它说...只有食物能帮我。
我再也受不了了,抓起车钥匙:穿衣服,我们去医院。
出乎意料,这次她没有反抗,只是发出一声轻笑,顺从地走向卧室。我听到衣柜打开的声音,还有她哼唱的古怪调子,像是某种古老的童谣。
趁她换衣服,我迅速收拾了几件必需品,然后瞥见了那个黑色塑料袋。出于某种病态的好奇,我用脚尖拨开袋子,里面的景象让我胃部痉挛——除了动物内脏,还有几根细长的、看起来像手指的东西,末端连着破碎的指甲。
我猛地后退,撞上了墙壁。不,那不可能...一定是某种动物的爪子...一定是...
准备好了。潇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换了一件高领毛衣,遮住了后颈的伤口,看起来几乎像往常一样——如果忽略她惨白的脸色和嘴角没擦干净的血迹的话。她手里拿着那个黑色塑料袋,现在系得紧紧的。
把那个扔掉。我指着袋子,声音紧绷。
她摇摇头,把袋子抱在胸前:零食。
去医院的路上,潇潇一直望着窗外,手指在膝盖上敲击着不规则的节奏。偶尔她会转头看我,眼神空洞,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后视镜里,我看到她不时抚摸自己的后颈,嘴唇蠕动,像是在和谁说话。
急诊室人满为患,我们等了近两小时才被叫到。期间潇潇异常安静,只是不断调整坐姿,好像不舒服。有几次我看到她把手伸进那个黑色塑料袋,然后迅速抽出来,把什么东西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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