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07月7日, 农历六月十三, 宜:破屋、坏垣、余事勿取, 忌:诸事不宜。
我叫陈默,是个外卖员。在这座城市里,我就像一只蚂蚁,每天穿梭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为那些躲在空调房里的人送去食物和饮料。
2025年的夏天来得特别早,也特别凶猛。从六月中旬开始,气温就没下过40度。气象局说这是百年一遇的高温天气,可对我们这些户外工作者来说,这简直就是地狱。
7月7日,小暑。手机上的天气预报显示今天最高气温45度,但体感温度绝对超过50。我站在电动车旁,看着温度计上显示的座垫温度——63度。这温度足够做低温料理了,我苦笑着想。昨天有个同行真的在座垫上煎了个鸡蛋,视频在网上疯传。
陈默,你还不走?这鬼天气,订单都爆了。站长王胖子从站点里探出头,他肥硕的身躯挤在门框里,活像一块融化的奶油。
我抹了把脸上的汗,汗水刚擦掉就又冒出来,像是身体里有个永不干涸的泉眼。马上走,再等两单一起送。
别等了,再等下去顾客都饿死了。王胖子递给我一瓶冰水,今天已经倒了三个兄弟,救护车都忙不过来。你小子悠着点,钱是挣不完的。
我接过水,冰凉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哆嗦。瓶身立刻结了一层水珠,顺着我的手指流到地上,瞬间就被滚烫的柏油路蒸发殆尽。
我知道,但潇潇她妈要的彩礼还差五万。我拧开瓶盖,一口气灌下半瓶,冰水滑过喉咙的感觉像是沙漠里的绿洲。
王胖子摇摇头,没再说什么。他知道我和潇潇的事。我们谈了五年恋爱,她妈终于松口同意我们结婚,条件是二十万彩礼和一套房的首付。房子首付我勉强凑齐了,彩礼还差一截。这种极端天气,平台有高温补贴,一单能多赚三块钱,我不能错过。
手机的一声,新订单来了。我看了眼,是两公里外的一家写字楼,还算顺路。我戴上头盔,跨上电动车,座垫隔着裤子依然烫得我龇牙咧嘴。这感觉就像坐在一块烧红的铁板上,我几乎能听到自己臀部皮肤抗议的声音。
电动车启动的瞬间,热浪扑面而来,像是有人用吹风机对着我的脸开最高档。我眯起眼睛,驶入被太阳烤得发白的街道。
路上行人稀少,大多数人都躲在室内。偶尔能看到几个和我一样的骑手,他们的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衣服后背结着一层白色的盐渍。在一个红绿灯前,我看到一个同行倒在路边,两个路人正在给他扇风。他的脸色通红,嘴唇却发白,明显是中暑了。
红灯转绿,我不得不继续前进。转过两个街区后,我注意到前方的路面有些不对劲。热浪让空气扭曲变形,但在那扭曲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沥青路面上蠕动。
我放慢车速,眯起眼睛。起初我以为只是眼睛被汗水模糊了视线,但随着距离拉近,我看清了——路面上有一个焦黑的人形影子,就像是被火烧过的痕迹,但它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慢地蠕动,如同活物。
见鬼了...我嘟囔着,下意识地绕开那个区域。电动车从影子旁边经过时,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影子突然伸出一条,朝我的电动车抓来。
我猛地一拧油门,电动车向前窜出。后视镜里,我看到那影子扑了个空,又缩回了路面。我的心跳得像擂鼓,汗水流进眼睛,刺得生疼。
热出幻觉了...我安慰自己,但握着车把的手却在发抖。
写字楼的订单很顺利,顾客是个年轻女孩,看到我满头大汗还递了包纸巾。我道谢后匆匆离开,想赶在午高峰前多接几单。
回程时我刻意避开了那条路,绕了远路。太阳越来越毒,我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贴在身上像第二层皮肤。手机显示现在是上午11点,气温已经升到了43度。
就在这时,我接到了潇潇的电话。
默默,你还在外面跑单?潇潇的声音透着担忧,新闻说今天有高温红色预警,要不你休息半天吧?
没事,我带着藿香正气水呢。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再跑二十单,就能凑够你妈要的彩礼了。
我妈那边我再想办法...你千万别中暑了,刚才看新闻说今天已经有十几个人热射病送医了。
我正想回答,突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潇潇的尖叫。
潇潇?怎么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没事...就是隔壁工地好像有什么东西爆炸了。她的声音还在发抖,等等,窗外...那是什么?
什么?你看到什么了?
不知道...像是...像是影子?黑色的影子从地面上爬起来了...天啊,它在动!潇潇的声音突然变得惊恐,默默,我觉得不对劲,你快点回来!
电话突然断了。我回拨过去,却提示无法接通。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我立刻调转车头,朝潇潇的公寓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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