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落下,金光把满山的桃花都染成了暖色。
孩子们玩闹了一整天,早就筋疲力尽,在回城的马车上东倒西歪的睡了过去。谢婉兮靠在沈灵珂怀里,小嘴微微张着,睡得正香。
马车里除了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一片寂静,大人们似乎各有心事。
马车缓缓驶入谢府这条巷子,众人下了车,没各回各院,而是默契的一同往老祖宗的松鹤堂行去。按谢家的规矩,全家出门回来,都得先来给长辈请安。
松鹤堂里,老祖宗正坐在罗汉床上,由丫鬟捶着腿,闭目养神。听见外头的脚步声,她才睁开眼。
“都回来啦?玩得可还尽兴?”
“托祖母的福,一切都好。”谢怀瑾率先开口,声音沉稳。
众人依次上前请安。
钱氏和周氏争先恐后的将今日踏青的趣事捡着说了几件,什么靶场比试箭术,什么亭中作诗,说得天花乱坠,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仿佛她们今日只是个陪衬。
老祖宗听着,只是笑了笑,没表态,目光转向了刚睡醒,正揉着眼睛的谢婉兮。
“我们婉兮今天可有淘气?”
“婉兮没有淘气!”谢婉兮一下子来了精神,从沈灵珂身后探出小脑袋,脆生生的答道,“婉兮今天还看到长风哥哥和一位很漂亮的姐姐在桃林里说话呢!”
此话一出,满堂皆静。
钱氏和周氏的眼睛瞬间亮了。
谢长风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小孩子家家,睡糊涂了,胡说八道呢。”
沈灵珂面不改色的将女儿拉了回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温和的打着圆场:“婉兮怕是把别的公子看成长风了。今日后山人多,认错了也不奇怪。”
谢怀瑾随即接口,声音平淡:“正是。长风今日一直与我在一处,并未去过桃林。”
夫妻二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老祖宗是何等精明的人,扫了一眼谢长风那红透了的耳根,又看了看自家孙子孙媳妇那坦然自若的神情,心中便有了数。她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
“行了,看错了便看错了。都累了一天,各自回院歇着去吧。”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告退。
从松鹤堂出来,沈灵珂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她无奈的看了一眼怀里的谢婉兮,这小丫头,真是个藏不住话的。
一行人行至岔路口,便各自散了。
回到梧桐院,天色已经擦黑。
玩了一天,身上沾染了草木的气息和汗意,有些黏腻。
“春分,夏至,备热水,我要沐浴。”沈灵珂吩咐道。
“是,夫人。”
春分和夏至应声而去,很快,耳房里便传来了水声,氤氲的热气丝丝缕缕的从门缝里飘散出来,带着一股安神草药的清香。
沈灵珂解下外衫,正准备走进去,一道颀长的身影突然推门而入。
是谢怀瑾。
他已经换下外出的常服,只着一件墨色锦袍,领口微敞,少了几分白日的肃穆,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性。
“老爷?”春分和夏至正抬着最后一桶热水进来,见到他,连忙屈膝行礼。
谢怀瑾目光淡淡的扫过两人,声音低沉,没什么起伏:“出去。”
“……是。”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脸颊微红,放下水桶,脚底抹油似的飞快退了出去,还很有眼力见的将房门轻轻带上。
一时间,房内只剩下夫妻二人。
空气仿佛都变得灼热起来。
沈灵珂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下意识的绞着衣带,别开脸道:“夫君怎么过来了?我也没什么事,你先去忙吧。”
谢怀瑾却一步步向她走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他在她面前站定,目光紧锁着她,薄唇轻启,一字一句,清晰的传入她耳中。
“这段时间,夫人辛苦了。”
他顿了顿,看着她微红的耳根,嘴角微微上扬,继续道:“为夫,亲自伺候夫人沐浴。”
“轰”的一声。
沈灵珂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整个人都傻了。
这个人……这个人怎么能用这么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这般……这般不知羞的话来!
“不……不必了!”她结结巴巴的拒绝,“我自己来就行!”
说着,她便想绕过他,逃进耳房。
可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牢牢攥住。
谢怀瑾的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
“夫人是在害羞?”谢怀瑾的嗓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喑哑,“我们是夫妻,不是么?”
他没再多言,牵着她的手,径直走进了热气蒸腾的耳房。
巨大的柏木桶里,热水已经放满,水面上漂浮着干玫瑰花瓣和安神的药草,香气宜人。
沈灵珂被他拉到浴桶边,心跳得如同擂鼓。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只觉得自己的脸烫得能煎熟鸡蛋。
下一刻,她感觉到一双微凉的手,落在了她衣衫的系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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