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白负责巡视的方向,正对着那片吞噬一切的、巨大的未知球体。越是靠近那个方向,空气中的异能量波动就越是粘稠和紊乱,那种死寂感也越发令人窒息。寻常怪物绝不敢踏足这片区域,仿佛那里是生命的禁区。
然而,今天这里却“热闹”得诡异。
江墨白silent地立在一处断裂的高架桥墩上,深灰色的瞳孔倒映着远处荒芜的地平线。他的感知如同精密的雷达,扫描着每一寸不寻常的能量涟漪。来了。
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野蛮、正在疯狂汲取周围能量的意识,正在球体阴影下的某处孕育、膨胀,即将破壳而出。
王兽。
他的手指无声地搭上了腰间的刀柄。∞-1碎片在体内微微嗡鸣,既是警示,也是对强敌的凝视。就在他计算着最佳出击距离和角度,准备在这威胁彻底成型前将其斩灭时——
下面的景象让他运算精密的思维内核都差点卡壳。
只见那群原本因为恐惧王兽威压而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低阶怪物们——夜嚎兽、厚甲疣猪、甚至还有几条扭曲的辐射蜈蚣——突然像是接到了什么离谱的指令,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然后,它们开始......跳舞。
对,跳舞。
动作极其不协调,肢体扭曲得像是在进行某种邪神献祭仪式。夜嚎兽用两条后腿笨拙地蹦跶,前爪胡乱挥舞;厚甲疣猪哼哼唧唧地原地转圈,时不时还撞到一起;辐射蜈蚣试图扭动它那几十条腿,结果把自己打了个死结,摔在地上疯狂挣扎。
舞姿之丑陋,之毫无章法,之精神污染,简直令人发指。
江墨白:“???”
逻辑模块无法处理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威胁评估系统在“极高危险”和“极低智商”之间疯狂摆动,最终陷入死循环。他握着刀柄的手,第一次出现了那么一丝丝的......迟疑。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他旁边的桥墩上。
“喂,老江!我那边屁事没有,连个鬼影子都看不着,无聊得我匕首都快生锈了......”
贺锦言大大咧咧地走过来,习惯性地就想把胳膊搭上江墨白的肩膀,准备开始他每日例行的“嘴欠骚扰江墨白”任务。
然后,他的动作和话语同时僵住了。
他的目光越过江墨白的肩膀,看到了下方那场旷世罕见的、足以让任何审美正常生物SAN值狂掉的——怪物集体坟头蹦迪现场。
贺锦言那双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他眨了眨眼,又用力揉了揉,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新型致幻毒素。
“......啥?”贺大漂亮发出了一个极其不符合他美貌的、充满迷茫的语气词。他看了看下面群魔乱舞的场面,又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但明显也处于当机状态的江墨白。
“不是......这什么情况?新型精神攻击?视觉污染武器?”贺锦言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老江,你说...咱们现在下去打了这玩意...会不会被传染降智啊?我感觉多看两眼智商都在嗖嗖往下掉!”
江墨白沉默地看着他,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表达着同样的困惑。
贺锦言摸着下巴,眼珠一转,立刻甩锅:“这太邪门了!老江,你实力强,你扛造,你去!我给你精神上的支持!”
江墨白面无表情:“你去。”
“你去!你刀快!”
“你去。你灵活。”
“石头剪刀布!谁输谁去!”贺锦言果断祭出人类终极决断**,“公平公正!不准提前说自己出什么!”
江墨白思考了零点一秒。
五大执判官统一认为,“石头剪刀布”是人类文明中高效且相对公平的随机决策方式之一。
他点了点头:“行。”
两位站在基地战力顶峰的执判官,在末日废墟的背景板下,在一群抽搐跳舞的怪物围观中,面无表情地、极其严肃地——
“石头、剪刀、布!”
江墨白出的剪刀。
贺锦言出的布。
贺锦言:“......”笑容僵在脸上。
江墨白微微抬了下下巴,示意:你输了,你去。
贺锦言嘴角抽搐,认命般地叹了口气:“真是的......我的一世英名,怎么就从没赢过......”他抽出他那把链式匕首,视死如归地看向下方那个刚刚完成最后能量凝聚、体型膨胀了一圈、眼看就要彻底苏醒、散发出的威压却和它那群智障小弟格格不入的王兽。
就在贺锦言深吸一口气,准备冲下去进行一场可能玷污他审美和智商的战斗时——
那只刚刚睁开猩红双眼、发出一声低沉咆哮、试图展现王者威严的新生王兽,大概是看到了自己小弟们那无比丢人现眼的舞姿,动作猛地一僵。
那声咆哮卡在了喉咙里。
它那双充满暴虐与新生的眼睛里,极其拟人化地闪过了一丝......懵逼、羞耻、以及深深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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