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武广场的喧嚣被远远抛在身后,徐听靠在飞驰的灵兽马车车厢内壁,脸色依旧带着几分刻意维持的苍白,闭目假寐。
“少主,其他剑侍已确认,还有几道气息跟着。”剑七传音入密刀。
徐听眼皮都未抬,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皇室的监视从未松懈,尤其是在这天骄战的关键时刻,他这位焦点人物的任何异动,都会引来无数目光。
马车并未驶向稷下书院,也未回万剑山庄在京城的宅邸,而是径直朝着天武城西面,那片相对偏僻、靠近巨大罡风壁垒的区域行去。
至于理由,自然是三少庄主今日擂台受惊负伤,需要寻一处清净别院休养,暂不回书院。
行至半途,一处人流熙攘的街市,马车缓缓停靠在一家专售各类珍奇玩物、灵宠符箓的店铺门前。徐听在剑七的搀扶下,慢悠悠地下了车,脸色恹恹地走了进去。
片刻之后,一个身着普通青布衣衫、头戴斗笠、身形与徐听有七八分相似的替身,在剑七的护卫下,登上灵兽马车,继续朝着原定的别院方向驶去。
而真正的徐听,早已在店铺内部密室中,利用玉简与小镜阵遮掩了周身气息和面貌,从另一条密道悄然离开,混入川流不息的人群,朝着天武城西区方向潜行而去。
而剑七时刻戴着面具,方才护卫那替身离开的便是戴着与剑七同样面具,且伪装了气息的另一名剑侍。
天武城西区,靠近那通天彻地的巨大罡风壁垒,灵气相对稀薄,建筑也远不如核心区域恢弘繁华。而程家别院便坐落于此。
程家的这处别院更是僻静,灰瓦白墙,掩映在一片稀疏的竹林之后,显得毫不起眼。院门紧闭,门楣上的牌匾甚至有些褪色。
徐听与剑七出现在别院外围的一处死角。
“少主,就是这里。”剑七传音入密,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环境,“根据情报,程栩已在此清修十四年,深居简出,几乎不与外界往来。别院有基础的防御阵法,但级别不高,主要是示警和隔绝窥探。”
徐听眯着眼,打量着这座孤零零的院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埃味和罡风带来的微弱腥气。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空间戒指,感受着其中那枚得自黑市、带有残破天工坊印记的匕首。
“十四年……足以让很多事情被遗忘,也足以让一些秘密沉淀得更深。”徐听敲敲传音玉简,“剑七,能无声进去吗?”
剑七点头,继续传音道,“阵法粗陋,避开核心感应区不难。只是,少主,若程栩真是关键人物,院内恐怕另有机关,或者……他自身也未必如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
“现在全城的目光都聚焦在天骄战上,这恐怕是最好的时机,不能再等了,见机行事。”徐听摆手,“小心点,我们的目标是线索,不是打草惊蛇。”
剑七不再多言,身形如同鬼魅般贴近院墙,指尖弹出几缕几乎不可见的剑气,精准地在防御阵法的能量节点上制造出短暂的间隙。他转身抱住徐听,如同轻烟般掠过高墙,落入院内。
院内景象,与外界所感并无二致。庭院打扫得还算干净,但缺乏生气,几株老树在微风中摇曳,发出沙沙声响,更添几分荒凉。主屋的门窗紧闭,帘幕低垂。
剑七如同影子般贴地游走,迅速探查了几个房间,回报:“少主,屋内无人,陈设简单,有近期生活痕迹,但……感觉不对。”
徐听眉头微蹙,推开主屋的门。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药味和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桌椅床铺一应俱全,但都蒙着一层薄灰,书架上空空如也,桌上有一套半旧的茶具。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个不得志的家族成员在此苟延残喘。
然而,徐听的指尖拂过桌面,感受着那均匀的落灰,眼神渐冷。
“太干净了。”他低声道,“一个借口清修、在此独居十四年的人,就算再如何落魄,房间里总会有些痕迹。还有这些沉积的落灰,这里……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所有可能留下信息的物件,只维持着一个有人住的表象。”
剑七点头:“属下亦有同感。而且,此地灵气流向……似乎有些异常。”他指向脚下。
徐听凝神感应,他虽无修为,但对能量波动,尤其是体内那暗金本源所牵引的异常格外敏感。他确实感觉到,脚下地底深处,隐隐传来一丝极其微弱、但绝非自然的灵力涟漪,像是被什么阵法约束着,偶尔泄露出一丝。
“有密室,或者地下空间。”徐听断言,“程栩不在这里,但这里绝不仅仅是一处普通的别院。他要么是金蝉脱壳,早已暗中离开;要么,这里就是他用来隐藏某些东西的据点。”
他回想起关于天工坊可能从未真正失陷,而是被某些人暗中掌控的猜测。如果程栩是当年那场阴谋的参与者或知情者,这处僻静的别院,或许是藏匿账册、核心炼器术、甚至是小规模试制法器的地点。
“搜。”徐听下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