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剑城,夜。
陆敕在客栈房间内,心神不宁地擦拭着手中的本命剑。脖间的灵珠微微发烫,天河尊者低沉的声音传来:“小子,时间不多了!万剑大会一开,那徐听便不会离开归剑山,之后便要前往书院,届时别说杀他,靠近都难!必须在大会前动手!”
“前辈,我明白。”陆敕眼中寒光闪现,徐听那副纨绔嘴脸和故作仁慈,都让他厌恶至极,更坚定了夺取其命格的决心。“但机会难寻,经听雨楼一事,他身边的剑侍护卫必定更加森严。”
“哼,再森严,他本身也只是个毫无修为的废物!只需一个瞬间的空隙……”天河尊者语气森然。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苏芷儿清脆的声音传来:“陆大哥,在吗?”
天河尊者的声音在脑中响起:“此女虽来历不明,但交际甚广,或能探得徐听行踪。与之交好,可以利用一二。”
陆敕眉头微皱,迅速收敛杀意,起身开门。门外,苏芷儿提着一个食盒,笑靥如花:“给你带了点儿点心,还有一壶暖身的灵茶。”她自然地走进房间,将食盒放在桌上。
“多谢苏姑娘。”陆敕语气平淡,但心中警惕未减。自听雨楼一行之后,这苏芷儿三番五次示好,总让他觉得蹊跷。
苏芷儿仿佛没察觉他的疏离,一边摆放点心,一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愤懑道:“陆大哥,白天我去归剑山下转了转,你猜我看到什么了?那个纨绔三少徐听,又带着杨家那个嫡子在城郊纵马!还差点撞到一个老翁和稚子!简直无法无天!”
她的小脸上满是真实的愤怒,这情绪恰到好处地击中了陆敕心中对纨绔的痛恨。他不由问道:“万剑山庄的人就不管?”
“管?谁敢管他!”苏芷儿撇撇嘴,凑近了些,声音更低,“陆大哥,来到归剑城这么久,我也就只觉得陆大哥你是可信之人,我告诉你,我听说,万剑山庄的各峰长老们对他也是头疼得很,只盼着他赶紧去京城,眼不见心不烦。他身边那些剑侍,我看也就做做样子,只要他不像听雨楼那晚一样惹到硬茬子,根本懒得管他那些混账事。”
天河尊者在陆敕脑中传音:“小子,我看这小女娃对你真是上心,若是值得信任,或许可以利用一二。不过,这姓徐的小子看来也就是个废物点心,只要抓住他那些剑侍懈怠之时,我们所谋之事必成!”
陆敕心中意动,谨慎地问道:“苏姑娘似乎对万剑山庄颇为了解?”
苏芷儿颇为无奈:“唉,还不是因为我那倒霉师父。她总让我来这边走动,见识见识所谓的天下剑道之首。结果见识最多的,就是这位三少的荒唐事!他也就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可所行之事哪件不是腌臜至极,真是辱没了‘剑尊’之名!”
陆敕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敢问苏姑娘师承何人?”
苏芷儿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忧伤,“我师尊啊……她已仙逝多年……”她并未继续说下去,转而笑道,“不提那些伤心事,陆大哥,我发现了个好地方,能俯瞰归剑城夜景,剑气流转,对感悟剑意大有裨益!要不要一起去?”
陆敕看着苏芷儿的神情,确实不像伪装,看到她提起师尊的忧伤,不免有些动容,“有劳苏姑娘带路。”
苏芷儿带他去的地方是归剑城外一座孤峰的崖边,视野极佳,果然能将归剑城万家灯火和因无数剑修汇聚而自然形成的无形剑气长河尽收眼底。夜风微凉,吹动两人的衣袂。
“如何?没骗你吧?”苏芷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意地在一块大石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陆敕紧靠着苏芷儿坐下,苏芷儿带着几分好奇凑近陆敕,“陆大哥,我看你总是一个人,心事重重的样子。你也是冲着万剑大会前三甲来的?还是……因为那辟海丹?”
陆敕沉默片刻,苏芷儿这番话语终是激起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愤懑,他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与不甘:“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变强,能让我回去讨回公道的机会!”他没有明说,但语气中的愤懑无比真实。被逐出师门的屈辱,是他心中最深切的伤疤。
苏芷儿看着他,明亮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怜悯。她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这世道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想要讨回公道,就得有足够的力量。”她顿了顿,语气诚恳道,“陆大哥,万剑大会高手如云,我们二人要不结伴而行……互相之间也可以照应一二。”
陆敕不语,在心中快速权衡。天河尊者也传音道:“此女心思单纯,可利用!始终独来独往确实容易引人生疑,与她结伴,不仅能掩护我们的身份,也是个不错的挡箭牌!”
“好!”陆敕看向苏芷儿,眼中露出几分被理解的暖意,“若有需要,但凭差遣,陆某绝不推辞!”
“一言为定!”苏芷儿笑容灿烂,伸出小拇指,“拉钩!还有,以后陆大哥就叫我芷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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