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的冬晨总裹着层冷雾,吴梦琪刚把红色主题礼盒的最终样品送到国企采购部,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的是联盟商户 “李记米花糖” 的李师傅,语气里满是犹豫:“梦琪丫头,有件事…… 我不知该不该跟你说。” 吴梦琪心里一紧,让林晓先回公司,自己则站在国企办公楼的回廊里,轻声说:“李叔,您说,咱们之间不用客气。”
“昨天有个自称‘渝州食品集团’的人找我,说要是我脱离联盟跟他们合作,供货价能比现在高 15%,还承诺给我投钱扩产。” 李师傅的声音带着纠结,“我做米花糖三十年,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高的价…… 可我又想起你当初帮我加入联盟,教我做线上运营,实在不忍心跟你开口。”
挂了李师傅的电话,吴梦琪还没来得及梳理思绪,另一家商户 “周记老醋坊” 的周师傅也打来电话,内容竟与李师傅如出一辙 —— 渝州食品集团同样许了高价,还暗示 “跟着联盟做红色礼盒没前途,不如跟他们做批量快消品赚快钱”。
寒风顺着回廊的缝隙吹进来,吴梦琪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凉。渝州食品集团是重庆本地的大型食品企业,以低价批量供货闻名,之前曾多次试图挖走联盟的商户,都被她用 “联盟资源共享” 的优势挡了回去。可这次对方直接抛出 15% 的高价,显然是冲着国企 500 万的订单来的,想用利益撬动联盟的根基。
她没有立刻给两位师傅回电话,而是先打开电脑,调出渝州食品集团的资料 —— 这家公司去年曾因 “用临期原料制作礼盒” 被市场监管部门处罚,今年又因 “拖欠供应商货款” 被多家商户投诉。“他们给的价再高,要是兑现不了,或者要求商户降低品质,最后吃亏的还是李叔和周叔。” 吴梦琪在笔记本上写下 “渝州风险点”,心里渐渐有了应对思路。
当天下午,吴梦琪驱车先去了李记米花糖的作坊。磁器口老巷里,李师傅正坐在案前发呆,面前摆着渝州食品集团送来的合作意向书,红色的印章格外刺眼。看到吴梦琪进来,李师傅连忙起身,搓着手说:“梦琪丫头,你别多心,我就是跟你商量商量,没打算真的离开。”
“李叔,我明白。” 吴梦琪拿起意向书,翻到 “供货标准” 那一页,指着其中 “允许使用二级原料” 的条款说,“您看,他们虽然给的价高,却要求用二级米花糖原料,您做了三十年的老手艺,什么时候用过二级料?要是为了高价降低品质,丢的是您‘李记米花糖’的招牌,更是重庆老商户的良心。”
李师傅的脸瞬间红了,他拿起意向书揉成一团,又很快展开,叹了口气:“我知道品质重要,可我儿子要买房,还差十几万首付…… 渝州给的价,能让我多赚不少。”
“钱的事咱们可以想办法,但不能丢了初心。” 吴梦琪从包里拿出联盟的业绩报表,“您看,这是咱们联盟上半年的业绩,比去年增长了 40%。要是这次能拿下国企的订单,年底我会根据每家商户的贡献,拿出 10% 的利润给大家发分红,您的米花糖在礼盒里占比 35%,分红肯定少不了。而且咱们跟国企合作,以后还能对接更多大企业,长远来看,比赚这一笔快钱划算多了。”
见李师傅还是有些犹豫,吴梦琪又说:“李叔,明天我带您去个地方,您看完再做决定,行吗?” 李师傅点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
第二天一早,吴梦琪带着李师傅和周师傅来到红岩纪念馆。周老师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他们,笑着迎上来:“两位师傅,今天带你们看些不一样的东西。”
走进 “抗战兵工厂展区”,玻璃展柜里陈列着当年工人用过的工具 —— 生锈的铁锤、磨损的量具,还有一张泛黄的 “品质承诺书”,上面写着 “宁可少生产一件,不可多造一件次品”。周老师指着承诺书,轻声说:“1943 年,兵工厂的工人为了保证武器品质,主动提出‘三不原则’:不用劣质钢材,不省一道工序,不瞒一个瑕疵。他们宁愿自己少拿工钱,也不愿让前线战士用不合格的武器。”
李师傅和周师傅凑在展柜前,眼神里满是震撼。周师傅伸手摸了摸玻璃,声音有些沙哑:“我爷爷就是兵工厂的工人,他以前总跟我说‘做手艺要对得起良心’,今天才算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咱们做食品的,跟当年做武器的工人一样,手里的手艺连着别人的信任。” 吴梦琪接过话茬,“渝州食品集团给的价再高,要是用劣质原料,砸的是自己的招牌;咱们联盟做红色礼盒,不仅是卖产品,更是传文化,让吃咱们东西的人想起前辈的坚守。要是为了高价离开,丢的不只是生意,还有重庆商户的骨气。”
走到 “红岩精神语录墙” 前,周老师指着其中一句 “信仰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是在每一件小事里守住底线”,对两位师傅说:“你们做老手艺几十年,靠的就是‘守住底线’。联盟给的价或许不是最高的,但能让你们安心做手艺,还能为传承红色文化出份力,这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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