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省公安厅长办公室宽大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祁同伟步履轻快地走进办公室,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愉悦和一丝胜利者的昂扬。他随手将公文包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动作都透着一股轻松。
昨天深夜,他终于在电话里从老师高育良那里得到了确切消息——省政法委关于京州市公安局那场风波的最终处理决定已经敲定。
这份决定,几乎完全采纳了他和省厅党委上报的意见:
市刑侦支队长王文青、一大队大队长,因长期系统性实施刑讯逼供、诱供等严重违法行为,情节恶劣,影响极坏,被处以最严厉的“双开”处分,即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并立即移送检察机关,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这是他祁同伟挥向赵东来势力的第一记重拳,干净利落。
而更让他心头畅快的是对赵东来的处理:免去其京州市公安局局长、党委书记职务,“另有任用”。
老师高育良已经明确告诉他,这个“另有任用”就是调任京州市政法委副书记。虽然级别未变,但谁都知道,从实权在握的公安局长调任相对清闲的政法委副书记,这无疑是降级使用,是权力版图上的一次重大挫败。
想到赵东来即将离开他经营多年的公安系统,祁同伟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
不过,高育良在电话里的提醒也言犹在耳:“同伟,赵东来此人,绝对不可小觑。他背后关系复杂,这次只是断其一指,远未到伤筋动骨的地步。你不要因为阶段的胜利就冲昏了头脑,后面的较量还长得很。”
这话像一盆冷水,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当然,也有不尽如人意的消息。
老师同样告知他,他兼任副省长的提议,再次被沙瑞金明确驳回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祁同伟内心还是涌起一阵强烈的失落和愤懑。
这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沙瑞金是绝不可能支持他上位的,他在公安厅长这个位置上,恐怕已经触到了天花板。
失落之余,高育良接下来的嘱咐则更值得他玩味:“同伟,副省长的事暂时放一放。你现在要做的,是沉下心来,认真把本职工作做好,不要有思想负担。另外,要特别注意与程度同志建立良好的沟通和合作关系。这个人,关键的时候,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与程度建立良好关系?” 祁同伟心中本能地升起一股抗拒和不服。
他可是“汉大帮”公认的大师兄!在他们那一届汉东大学政法系的毕业生里,他祁同伟的资历最深,能力最强,如今的职务也是最高的!
所谓的“汉大三杰”,陈海早已成了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侯亮平也因为行事莽撞背了处分,职务和级别都远不如他。
若不是程度这个“异类”异军突起……
一想到程度,祁同伟的心情就格外复杂,甚至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嫉妒。
程度凭什么?不就是因为走了狗屎运,娶了燕京江家的孙女吗?
否则,他怎么可能以区区三十七岁的年纪,就主政吕州这样的经济发达市,坐上省委常委的宝座,轻松问鼎自己日思夜想、却求而不得的副部级?
他甚至听说,程度在党内的地位还要再进一步,很可能成为最年轻的ZY委员之一。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祁同伟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自认能力、资历、付出的努力都不输于人,却偏偏在背景和机遇上棋差一着。
如今,老师却要他主动去与这个“幸运儿”搞好关系,这让他骄傲的内心如何能轻易接受?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陆续上班的干警,深吸了一口气。
老师的眼光和布局,向来深远。他既然这么说了,必然有其道理。
尽管心中百般不愿,但为了长远计,或许……真的需要调整一下心态,重新审视与程度的关系了。
只是这第一步,该如何迈出,又该以何种姿态面对那位年轻的省委常委,祁同伟陷入了沉思。
“小陈,小陈!”祁同伟对着门外喊道。
“厅长,有什么吩咐?”秘书小陈从外间推门走了进来。
”小陈,通知京州市公安局,下午一点半召开各部门负责人会议,他请们务必参加!另外,通知赵东来来一趟省厅,就说我要见他!“祁同伟快速吩咐道,他要把赵东来叫来,先行羞辱一番。
至于任免大会放在下午,也是要告诉京州市局的那些人,赵东来已经是日落西山。
先在林城受记大过处分,现在京州脱了警服,这个是祁同伟对某些人的警告,不听话,赵东来就是他的明天。
”好的,厅长!”小陈快速的走了出去,并且带上了门。
.....
“祁厅长,您找我?” 赵东来推开祁同伟办公室的门,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显然是连日来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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