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燕京西城区某高档小区的路灯次第亮起。秦思远站在钟家门前,整了整深蓝色西装领带,按响了门铃。这位堂堂副部级的反贪总局局长,此刻手心竟有些微微出汗。
秦局长,快请进。钟小艾亲自开门,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她穿着一身简约的米色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优雅气质。
客厅里,侯亮平正局促地坐在沙发边缘,看到秦思远进来,连忙起身:秦局,您怎么亲自...
小艾同志,这次调亮平去汉东,主要是考虑到汉东局势复杂...秦思远接过钟小艾递来的茶杯,语气比在办公室时柔和了许多。青花瓷杯中的龙井茶散发着清香,却掩盖不住空气中微妙的政治气息。
钟小艾优雅地抿了一口茶,目光在丈夫和秦思远之间游移。她心中暗喜: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只要侯亮平调去汉东,她就能名正言顺地常去汉东了。老爷子再也没理由拦着她...
秦局长,亮平的工作我一向是支持的。钟小艾放下茶杯,瓷杯与玻璃茶几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不过...
秦思远立刻放下二郎腿,身体微微前倾:小艾同志有什么困难尽管提,我们一定尽全力解决!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终于能把这位惹事的钟家女婿出最高检了。
小艾...侯亮平欲言又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
钟小艾轻轻拍了拍丈夫的手背,转向秦思远:秦局长,我要求将亮平的组织关系一起转到汉东。
什么?侯亮平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讶,小艾,你这是...
你长期在最高检,缺乏基层工作经验。钟小艾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这次正好补齐这个短板。她说着,目光却意味深长地看向秦思远,你都四十二岁了,才是个处级干部。
侯亮平顿时挺直腰板,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老婆,这次调过去可是副厅局级!他特意加重了副厅局级几个字。
还是正处级,括号,享受副厅待遇。钟小艾轻轻摇头,食指在空中画了个引号,我的意思是,组织关系跟你一起去,去掉括号,落实副厅局级实职。她这番话看似对丈夫说,实则句句都是说给秦思远听的。
秦思远嘴角微微抽动。茶杯中的热气氤氲上升,在他镜片上蒙了一层薄雾。他摘下眼镜,用丝质手帕慢慢擦拭,借机整理思绪。
是组织的疏忽。秦思远重新戴上眼镜,脸上堆满笑容,亮平当侦查处长都七年了,确实该解决待遇问题。他在心里暗骂:就你这老公,要不是看在钟家的面子上,能在最高检待这么久?只要你钟大小姐愿意放人,正厅我都给你争取!
窗外,一阵秋风吹过,庭院里的银杏叶沙沙作响。钟小艾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声音突然变得严肃:秦局长,汉东的情况我很清楚。丁义珍出逃,陈海遇袭,都不是偶然。她转过身来,目光如炬,亮平这次去,必须要有足够的权限和保障。
秦思远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明白钟小艾话中的分量——这不仅是职务问题,更关乎侯亮平在汉东的安全和行动自由。
这样吧,秦思远一咬牙,我回去就向组织申请,只要亮平代理结束,就给他落实待遇!他说着,偷瞄钟小艾的反应,您看这样安排...
钟小艾嘴角微微上扬,走回沙发边坐下:那就辛苦秦局长了。她优雅地端起茶杯,亮平,还不谢谢秦局长?
侯亮平刚要开口,秦思远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是组织应该考虑的。他看了看腕表,起身告辞,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
送走秦思远后,侯亮平关上门,转身看向妻子:小艾,你这是...
钟小艾突然扑进丈夫怀里,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傻瓜,我这是为你好。她压低声音,更重要的是,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去汉东了...
侯亮平还想说什么,却被妻子用食指按住了嘴唇。
.......
检察长办公室的实木大门被猛地推开,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正在批阅文件的季昌明手一抖,钢笔在关于陈海同志医疗费用报销的请示文件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季检,你是什么意思?陆亦可踩着高跟鞋大步走进来,黑色风衣下摆随着她的步伐猎猎作响,陈局长刚刚因公负伤,医生都说有很大希望醒过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找人顶他的位置?!
季昌明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窗外秋日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照出陆亦可因愤怒而涨红的脸。
陆亦可,季昌明的声音透着疲惫,还有没有点礼貌,有没有点规矩?我年纪大了,经不起你这样一惊一乍的。
他打量着眼前这位三十多岁的侦查处长——黑色西装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那张精致的瓜子脸上此刻满是怒容,杏眼圆睁,红唇紧抿。季昌明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位姑奶奶可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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