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历史 > 醉剑江湖 > 第234章 残牌唤春雷

醉剑江湖 第234章 残牌唤春雷

作者:小九点九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11-27 09:20:41

残阳如血,沉入东海尽头,余晖洒在明州城外的礁石上,映得那半块铁牌边缘泛着暗红光泽。

辛弃疾立于灯下,将“颍州旧部”四字置于烛火之前,指尖轻抚刻痕,仿佛触到了十载前那一场雪夜鏖战的寒风。

忽然间,心湖澄澈,万象毕现——金手指“心镜三生”悄然开启。

眼前光影流转,风雪骤起。

一座断桥横亘冰河之上,旌旗碎裂,马骨委地。

一名披甲将领独立桥头,背影挺拔如松,正是当年镇守颍州的裨将秦猛。

他手中长枪斜指,身后宋军呐喊追杀,金兵溃不成军,仓皇北逃。

就在此时,一名重伤倒地的金将挣扎起身,满面血污中怒目圆睁,嘶声咆哮:

“我等北归不得,江南亦不得安!”

话音未落,箭矢贯喉,其身颓然扑倒。

可那声诅咒却似化作阴风,穿透过岁月尘沙,直刺今夜灯影。

影像渐散,唯恨意不绝,缭绕心头。

辛弃疾猛然睁眼,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烛火摇曳,映着他眸中惊雷初动。

这不是寻常海盗劫掠——这是败军之残魂,是失路之孤狼,欲以焚粮扰民、制造混乱,反向金廷证明:南朝虽和,实则内乱频仍,不堪一击;更借此坐实“主战误国”之论,为再度南侵张本!

若此策得逞,则民心动摇,朝议倾轧,北伐大计未举先折。

而幕后推手,必是章子敬余党,借刀杀人,既毁边防,又陷忠良。

他缓缓闭目,思绪如潮奔涌。

残牌为何偏偏留存“颍州”二字?

因那是他早年奏对《美芹十论》时首陈战守之地,亦是他心中收复中原的第一要冲。

敌人故意留此线索,是要引他出招,还是……示威?

脚步轻响,范如玉推门而入,素衣素裙,手中捧着一方绣绷。

她未言一语,只将油布地图铺展于案,目光落在那焦黑残牌之上,轻轻道:“夫君所见,可是雪夜断桥?”

辛弃疾一震:“你怎知?”

“你昨夜梦中,三呼‘秦猛’。”她低声道,“且这牌纹走势奇特,似铭文,又似密符。我细察半日,觉其与颍州军械库旧制相近,便以此为引,重绘《山河图》。”

说着,银针挑线,红线游走,一幅新图徐徐成形:自颍州始,经寿春,过舒城,蜿蜒南下,直至明州海岸——三点一线,恰成一条隐秘流徙之路。

“这不是行军图,是亡命之道。”范如玉声音清冷,“他们一路潜藏,靠的是旧部接应、细作传信。若我们能抢先一步布网,便可断其羽翼。”

她唤来心腹女仆,密授绣图三卷,嘱其以“江南绣样交换”为名,沿运河南下,逐驿传递。

每幅绣品皆藏玄机:针脚疏密为号,彩线交织成令。

“若见黑帆,燃艾三夜;若闻鼓声,举火应和。”十三驿渔村、渡口、盐场,皆在暗河之中。

与此同时,临安城内,程子修负手立于宫墙之外。

这位曾讥讽“辛公好名妄动”的府学博士,此刻面色铁青。

中书省拟就《禁辛氏私传军机疏》,竟要削其职、查其党,罪名赫然是“煽民为乱,擅启边衅”。

他冷笑一声,拂袖入值房,当众展开自己辑录的《辛公十二讲》,翻至“民为根”一篇,朗声质问:“此非谋逆,乃《孟子》‘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之实证!尔等欲以文字狱压天下忠义,岂不知明州百姓联名上书,称辛公未调一兵,而退敌于海外?何罪之有!”

满堂哗然。

有人斥其狂悖,亦有御史默然低头。

最终,那份弹章暂搁内阁,风波稍息。

消息尚未传至明州,沈十二已驾舟归来,带来三百七十二具阵亡渔民名录。

辛弃疾静坐灯前,听潮声拍岸,看残牌映火。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敌人不会善罢甘休,朝中攻讦也将再起。

但他亦明白,真正的战场,从来不在庙堂唇舌之间,而在万民心田深处。

翌日清晨,他在城外择高台,设香案,取黄纸朱笔,开始誊录名录。

范如玉立于身旁,轻问:“你要祭谁?”

他抬头望天,云层厚重,似压千钧。

“祭那些死于无名之人,祭那执念未散之魂。”顿了顿,声音低沉如钟,“也祭……那个临死还在恨的敌将。”

风起,残牌微颤,仿佛回应着某种宿命的召唤。

第235章 春雷动孤火

海风如刀,割开晨雾,卷起祭台上黄纸的残烬。

辛弃疾立于高台中央,身披素袍,不着官服,唯腰间佩剑未解。

他手中捧着那半块残牌,铁面斑驳,刻痕犹带血锈,仿佛仍缠绕着北地风雪中的最后一声怒吼。

三百七十二名阵亡渔民名录整齐铺展于香案之上,墨字森然,皆是无名之辈,生前不过渔樵耕读,死后亦无人记其姓名。

今朝,却因一人执念、一纸心证,得享香火。

范如玉亲手点燃艾草,青烟袅袅升起,带着苦涩而清冽的气息,弥漫四野。

她退至台下,静立如松,目光却不离丈夫背影。

她知这一祭,非仅为安魂,更为立信——信于民,信于天,信于那尚未苏醒的天下人心。

鼓乐未奏,钟磬无声。唯有潮声应和。

辛弃疾缓缓展开祭文,声音不高,却穿透寒风,字字如钉:“维淳熙某年某月某日,转运副使辛某,谨以心香一瓣,残铁半铭,告祭东海之滨亡者之灵。”

百姓聚于坡下,老少咸集,手持艾束,默然聆听。

“汝为敌将,亦为人子;战死沙场,本无遗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残牌,“然挟怨祸民,焚我渔村,掠我粮仓,驱良善为乱党,构南朝之内忧——此非兵争,乃妖祟之举!天地不容,神人共愤!”

话音落处,一道惊雷自远海滚来,轰然炸响,仿佛苍穹回应。

众人悚然动容。

有老妪跪地焚艾,泪流满面;孩童不知其意,却也跟着父母低头合掌。

一时间,点点绿焰在山坡上连成星河,不分宋民金卒,皆被纳入这浩荡祭仪之中。

“今我焚此残牌,不为耀武,不为泄愤。”辛弃疾将铁牌投入火中,火焰猛地腾起三尺,“只为明志:山河可碎,忠魂不灭;民心若聚,春雷必动!”

火光映红半片海岸,残牌在烈焰中扭曲、熔化,终化为一缕黑烟,直冲云霄。

当夜,沈十二再登茶棚,竹板轻敲,嗓音苍凉:

“话说那残牌唤春雷,忠魂一点未曾灰。

辛公焚铁祭冤骨,不分敌我尽招回。

不以胜骄诛败旅,反以仁义镇边陲。

此乃王者之师也——尔等可知?朝廷欲罪之,百姓却奉之如神明!”

说至此处,满堂寂然,继而掌声如潮。

消息随商船渡江,一夜传至临安。

三日后,快马破雾而来。

李铁头浑身湿透,靴底溅泥,直闯府邸,单膝跪地,呈上密函:“临安急信!孝宗夜观星象,见‘将星复明于东南’,已密召江西安抚使入宫议事!”

屋内烛火微晃。

范如玉正将一束从庐州带回的野艾轻轻插入窗台陶罐。

艾草枯黄,却香气未散,一如当年她在江畔送夫出征时袖中所藏。

她指尖微颤,终未回头,只低语一句:“终究,天命未绝。”

而此时,辛弃疾已立于海边悬崖,望潮起潮落,浪拍礁石,声如战鼓。

忽闻远处村落传来隐隐鼓声,三沉三浮,节奏奇特,竟似《孤火照归程》节拍——那是他曾与渔户约定的暗号曲调,多年未闻,今日竟再度响起。

他猛然转身,拔剑向海,剑锋划破长风,声震四野:

“春雷已动,孤火岂能不燃?”

话音未落,海天交界处,一抹微光闪现,似舟影,似烽信,又似某种不可言说的预兆。

数日后,衢州春寒料峭,细雨如针,滴落在书房青瓦之上。

辛弃疾正俯身校阅《渔汛图》残卷,笔尖凝墨,心神专注。

忽闻江上传来鼓声三响,短促急切,正是老吴当年定下的“急讯”暗号。

门外脚步杂沓,李铁头破门而入,衣袍尽湿,怀中紧护一封血书……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