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市守夜人小队。
正厅内,木质桌椅的纹路在顶灯映照下泛着细密的光。
江缘恩接过绍平歌刚刚倒好的茶,垂眸轻抿了一口,指尖还停在温热的杯壁上。
气氛融洽,仿佛刚刚质问的不是他们两个。
就在这时,只听吱呀一声,厅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来人不知道在门外站了多久。
他抬眸,目光先落在江缘恩的身上,又扫过厅内的绍平歌,最后叹了一口气。
“缘恩,如果你实在不放心的话,或许我可以去一趟……”
江缘恩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方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一旁的绍平歌也是一愣。
“方禹?”
“你在门外待了多久啊?”绍平歌端起茶杯,眉头微挑,语气里带着点意外。
“额……”方禹微微皱眉,似乎在回想时间。
沉默片刻,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平淡地开口。
“有可能是一直都在。”
“……”
绍平歌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他放下茶盏,盯着方禹看了半晌,嘴角抽了抽。
“从我们开始说迷雾的事就站在那儿了?”绍平歌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方禹脸上,带着几分探究。
“差不多。”方禹点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坦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仿佛站在门外听了半天墙角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功绩。
江缘恩挑了挑眉,看着他的眼神带了点古怪。
“为什么不进来啊?门又没锁。”
“我听你们俩的情绪蛮激动的,这不是怕打扰到你们嘛。”方禹轻咳一声,眼神往旁边飘了飘,声音低了些。
“……”绍平歌没接话,只是沉默地端起茶抿了一口。
这小子哪是怕打扰,分明是想把墙角听了个全。
江缘恩在一旁听得清楚,忍不住低笑一声,他抬眼看向方禹,语气里带了点揶揄。
“偷听别人说话,你还挺有理?”
方禹也不辩解,只是耸了耸肩膀,转身轻轻带上了门,然后走到他们身边坐下。
“所以你才会那样说吗?”江缘恩看着他坐下,沉默一会才说道。
方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良久,他轻叹一口气。
“这也是一种解决方法,不是吗?”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我可以去一趟……毕竟有我的禁墟在。”
江缘恩还没说什么,绍平歌先憋不住了,率先拒绝。
“不行。”他沉吟道。
“你的境界问题至今都没有解决,万一出了什么事呢?”
“我现在维持在无量境,一般不会出问题的。”方禹微微皱眉,想为自己争辩一下。
“那二般呢?啊不对……万一有特殊情况呢,你能保证不出问题?!”绍平歌嘴瓢了一下,但还是立马正色道。
“更何况……”绍平歌微微一顿。
“你怎么突然管起这种事了……守夜人内部的事,你不是一向避之不及吗。”
方禹垂眸没说话,听到他的这句话才抬头反问他。
“安塔县的星塔我没管吗?”
“那不一样。”绍平歌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摇了摇头。
原本一直默不作声的江缘恩突然开口。
“这么看来,现在似乎的确只有你能去。”
“?”
“叶梵现在拥有对全大夏守夜人的绝对指挥权。”绍平歌在一旁解释道,他无奈地笑了笑。
“我们俩现在都得听他的。”
合着是因为我现在不是守夜人啊……方禹有些无奈的心想。
“你们两个的反骨被磨平了?”方禹面色有些古怪的看着他们两个。
这么坐以待毙?不对劲啊。
“那肯定不可能。”绍平歌坚决的摇头。
“第五特殊小队的预备队明天跟我们006对战,我还打算给他们走个方便呢。”
“?”在收到两道疑惑的目光后,绍平歌面不改色的解释道。
“那群小子想去救周平。”
江缘恩端着水杯的手顿在半空,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你怎么知道?”江缘恩追问道。
绍平歌的脸上褪去了平日里的跳脱,声音比往常沉了些,少了惯有的戏谑,多了几分笃定。
“他们来006小队基地之前,给叶梵打过一通电话,希望能够延迟最后一次考核。”绍平歌顿了顿,随即面上有些感慨。
“林七夜那小子,身上的秘密可太多了。”
江缘恩微微点头,心里却是闪过一丝不安。
“七夜有分寸,在这种事上不会空穴来风。”他微微垂眸。
“既然这样……那我就必须要去了。”江缘恩抬起头,眼神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