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出去的第一天,星池就炸了。
不是真的炸——是九瓣妹妹们炸了。
“成亲!成亲!”快乐花瓣飘在空中疯狂转圈,“我要当伴娘!”
忧伤花瓣抹着眼泪:“伴娘要哭的……我最会哭了……”
愤怒花瓣喷火星:“伴娘是什么!能吃吗!”
孤独花瓣默默飘到角落里,开始用花瓣叠什么东西——仔细看,是三个小小的人形。
莲心飘到她旁边,认真地问:“你在做什么?”
孤独花瓣小声说:“礼物。”
“什么礼物?”
孤独花瓣没有回答,只是把三个小人形捧起来给她看——两个高一点的,一个矮一点的,都是莲叶做的,脸上画着笑。
莲心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那个矮一点的:
“这是我?”
孤独花瓣点头。
莲心的眼睛弯起来:“好看。”
厨房里,王铁柱正在清点库存。
“红薯还有三袋,紫薯两袋,白薯一袋……”他掰着手指头数,“米还有五袋,面三袋,油两坛,盐一罐……”
小念飘在他肩头,认真地看着他数:
“铁柱哥,你数这些干什么?”
“准备宴席!”王铁柱憨厚地笑,“成亲要请很多人吃饭,得提前准备。”
小念想了想:“那要准备多少?”
王铁柱挠头:“俺也不知道……反正越多越好!”
小念点头,然后飘到灶台边,看着那口黑漆漆的大锅:
“锅够大吗?”
“够!”王铁柱拍了拍锅沿,“这锅能煮三百人份的粥!”
小念眼睛亮了:“那能煮三百人份的烤串吗?”
王铁柱愣住:“烤串……不能用煮的……”
小念:“哦。”
莲塘边,陆泽坐在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块红绸。
凌清雪站在他旁边,苏九儿趴在他背上。
三个人一起盯着那块红绸,沉默了很久。
“这个……”苏九儿先开口,“是不是太红了?”
凌清雪点头:“是有点。”
陆泽看着那块红得发亮的绸子:“那换一块?”
“不用换。”苏九儿从他背上滑下来,拿过红绸比划,“红的好,喜庆!”
她拿着红绸在陆泽身上比来比去,九条尾巴兴奋地晃个不停。
凌清雪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弯起。
“清雪。”陆泽忽然开口。
“嗯?”
“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凌清雪想了想。
“都行。”
苏九儿立刻抗议:“都行是什么颜色!不行,必须选一个!”
凌清雪看着她,无奈地笑了:
“……那蓝色。”
苏九儿眼睛一亮:“蓝色好!清雪姐姐穿蓝色肯定好看!”
她转头看向陆泽:“那你呢?”
陆泽想了想:“随便。”
苏九儿瞪他:“随便是什么颜色!”
陆泽失笑:“跟你一样。”
苏九儿愣了一息,然后脸瞬间红了。
她拿红绸挡住脸,闷声说:
“流氓……”
凌清雪在旁边轻笑出声。
傍晚时分,源从外面回来。
他身后跟着一群人——都是曾经在时间乱流里救过的、如今听说陆泽要成亲,主动来帮忙的。
有剑修,有丹修,有阵法师,有符箓师,还有一个专门负责盖房子的土系修士。
“源前辈!”小念第一个飘过去,“这些人是谁?”
源看着它,金色的瞳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
“来帮忙的。”
“帮什么忙?”
“盖房子。”
小念愣住:“盖什么房子?”
源指了指竹楼后面那片空地:
“新房。”
众人围过来,看着那片空地。
土系修士上前一步,双手掐诀——地面瞬间隆起,泥土自动塑形,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座三进三出的院落就初具雏形。
九瓣妹妹们看得目瞪口呆。
快乐花瓣:“好快!”
忧伤花瓣:“房子盖好了……原来的竹楼好可怜……”
愤怒花瓣喷火星:“烦死了!我还没看清怎么盖的!”
孤独花瓣默默飘到新房门口,在门槛上画了一个小小的记号。
小念飘到她旁边:“你画什么?”
孤独花瓣小声说:“标记。”
“什么标记?”
“家的标记。”
小念看着那个小小的笑脸,看了很久。
然后它也伸出爪子,在旁边画了一个更小的。
莲心飘过来,也在旁边画了一个——是一颗莲籽的形状。
三个小家伙蹲在新房门口,认真地画着属于自己的记号。
夜深了。
星池的灯火比往常更亮。
新房已经基本成型——三进院落,青砖黛瓦,院子里种满了从莲塘移来的莲花。月光落在莲叶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陆泽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切。
凌清雪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苏九儿从后面抱住他,把脸埋进他后背。
三个人就这样站着,没有说话。
很久。
陆泽忽然开口:
“我以前想过很多次成亲的样子。”
“但从来没想过——”
他顿了顿:
“是这样。”
凌清雪轻声问:“失望吗?”
陆泽摇头。
他转过身,把两人都揽进怀里:
“比我想的更好。”
苏九儿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那你想过我们穿什么吗?”
陆泽想了想:
“你穿红的,清雪穿蓝的。”
苏九儿眨眨眼:“那你呢?”
陆泽笑了:
“我穿什么都行。”
苏九儿正要说话,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三人转头看去——
新房门口,九瓣妹妹们围成一圈,中间站着一个陌生人。
那人穿着一身灰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他手里捧着一个盒子,盒子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是……”陆泽的眼神变了。
他认识那些符文。
那是上古时期,用来封印神器的符文。
源从人群中走出,站在那人面前。
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是谁?”
那人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憨厚,和王铁柱有几分相似。
但那双眼睛——
是暗金色的。
“源前辈。”那人开口,声音温和而苍老,“三千年了,你不认识我了吗?”
源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认出来了。
那是——
“你是……”
那人点头。
“是我。”
他把手中的盒子打开。
盒中,躺着一枚戒指。
戒指通体漆黑,戒面上镶嵌着一颗暗金色的宝石。宝石中,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这是……”陆泽的手微微收紧。
那人看向他,看着他那双七彩的眼睛:
“这是你三千年前留下的东西。”
“第九道锁解开之后——”
“该还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