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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虫眼中的历史 第47章 张说

作者:爱吃糯香藕片的张山久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11-26 23:04:02

大唐“笔杆子战神”张说:凭一支笔搞事业,顺便和姚崇“互怼”的一生

序章:不是所有姓张的都叫“流量”,他叫“实力派”

在武则天到唐玄宗那几十年乱糟糟的大唐职场里,要是搞个“最会用笔杆子混饭吃”排行榜,张说敢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这人祖籍洛阳,出身官宦世家,但不是那种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顶级豪门——他爹最高也就做到刺史,相当于现在的地级市市长,不算顶流,但也够给他铺个“考公”的基础台阶。

张说小时候就跟别的熊孩子不一样,别人爬树掏鸟窝的时候,他抱着《左传》啃得津津有味;别的小孩比谁弹弓打得准,他比谁写的文章被先生圈的红圈多。用现在的话说,这就是“别人家的孩子”,还是“学霸型”的。不过他没走“拼爹”的捷径,而是扎扎实实走科举路——毕竟在武则天时代,科举才算真正给寒门(哦不对,他算中产)子弟打开了上升通道,不像以前全靠门阀推荐,你再有才,没人引荐也白搭。

有人可能会问:唐朝科举难不难?这么说吧,当时考个进士,比现在考清北还难,每年录取人数也就几十人,有时候甚至个位数。而张说考的还不是普通进士,是“制举”——这玩意儿比进士科还高级,相当于“特招公务员考试”,专门选拔有特殊才能的人,题目更偏实务,也更考验真本事。

永昌元年(689年),22岁的张说参加制举,题目是“贤良方正科”,说白了就是考“你怎么当一个好官,怎么给国家提建议”。当时参加考试的有上千人,张说一没托关系,二没走后门,就凭一篇策论,直接拿下全国第一。武则天看完他的卷子,当场拍板:“这小伙子行!脑子清楚,文笔还溜,留中央用!”

就这么着,张说一出道就站在了别人一辈子都未必能摸到的起点——授太子校书郎,虽然官阶不高(从九品下,相当于现在的副科级),但胜在平台好,能在太子身边干活,还能接触到中央核心文件。用职场术语说,这叫“入职即进核心储备人才库”,未来可期。

不过当时谁也没想到,这个22岁的“职场新人”,后来会成为横跨武周、中宗、睿宗、玄宗四朝的“政坛常青树”,还能凭一支笔写出“燕许大手笔”的名头,更能在波谲云诡的权力斗争里,既没被砍头,也没被流放致死,最后还能善终,顺便给唐朝搞了个兵制改革——这人生剧本,比现在的职场爽文还精彩。

第一章:刚正不阿的“刺头”:敢跟武则天的“红人”叫板

张说入职后,凭借一手好文笔和脑子活,升职速度不算慢。没过几年,就从太子校书郎升到了凤阁舍人(中书舍人),官阶从六品上,相当于现在的中央办公厅秘书,专门给皇帝写诏书、拟文件。这岗位是实打实的“笔杆子核心岗”,皇帝的想法能不能变成正规的“红头文件”,全看这些舍人的本事。张说在这个岗位上做得风生水起,武则天对他的文笔特别满意,有时候甚至会说:“这事儿不用让别人写了,叫张说过来,他写的朕放心。”

要是换个圆滑点的人,拿到皇帝的信任,肯定会趁机抱大腿、搞关系,比如跟当时武则天身边最红的张易之、张昌宗兄弟搞好关系。这俩兄弟是武则天的男宠,仗着武则天的宠爱,简直是“大唐顶流网红”,权力大到能干预朝政,大臣们要么巴结,要么装看不见,没人敢得罪。

但张说偏不。他是个典型的“文人风骨党”,眼里揉不得沙子,见不得这俩兄弟仗势欺人。有一次,张易之想让张说帮他写一篇“歌功颂德”的文章,想把自己包装成“贤良忠臣”,还暗示写完了就给张说升职。换别人可能就答应了,不就是写篇文章嘛,又不费力气,还能换个好前程。结果张说直接拒绝:“我是给朝廷写文书的,不是给私人写吹捧文章的。您要是有政绩,朝廷自然会表彰;要是没政绩,我写了也没人信。”

张易之当时就脸黑了:“你不给我面子?”张说还挺硬气:“不是不给您面子,是我得对得起手里的笔,对得起朝廷给我的俸禄。”

这事儿还不算完。后来张易之兄弟陷害宰相魏元忠,想让张说做伪证,证明魏元忠“谋反”。张易之提前威胁张说:“你要是敢不配合,小心你的脑袋!”到了武则天面前对质的时候,张说一开始有点犹豫——毕竟跟张易之硬刚,风险太大了。但他看到魏元忠被冤枉的样子,又想起自己的初心,当场改口:“陛下,臣刚才是被张易之胁迫的,魏宰相是忠臣,从来没说过谋反的话!”

这话一出口,满朝震惊。武则天也愣了,张易之兄弟更是气得跳脚,当场就喊“张说撒谎”。但张说既然敢说,就没怕过——他把张易之怎么胁迫他的过程全说了出来,条理清晰,证据(虽然是口头的)确凿。

武则天虽然宠信二张,但也不是完全糊涂,知道张说没撒谎,可又不想让二张下不来台,最后折中处理:没治魏元忠的死罪,但把他贬官了;张说因为“言辞不当”,也被贬了——从中央的中书舍人,一下子贬到钦州(现在的广西钦州)当司户参军,相当于从中央办公厅秘书贬到地级市的民政科科员,落差不是一般大。

有人说张说傻:“跟二张硬刚有什么好?丢了官,还去那么偏远的地方受苦。”但张说不这么想,他在去钦州的路上,还写了首诗:“万里南迁客,三年厌瘴气。不知吾罪也,天造此山川。”意思是“我虽然被贬了,但我没做错,这是老天爷让我来体验生活呢”。

你还别说,他在钦州还真没躺平。当时钦州是偏远地区,经济落后,百姓生活苦,还经常有少数民族冲突。张说到了之后,没摆“前中央官员”的架子,而是深入基层,跟百姓聊天,了解他们的困难。他还帮当地修水利、教百姓种庄稼,甚至还调解了几起少数民族之间的矛盾。当地百姓都觉得:“这个贬来的官,跟别的官不一样,是个办实事的。”

后来有人把张说在钦州的政绩报告给武则天,武则天也有点后悔,觉得当初贬得太狠了。没过几年,就把张说调回了内地,先在岳州(现在的湖南岳阳)当刺史,后来又调回中央。

这一次贬谪,让张说明白了两个道理:第一,职场里不能太刚,得学会保护自己;第二,不管在什么岗位,只要好好干活,总能被看见。不过他骨子里的“刚”,其实没怎么变——后来跟姚崇互怼,还是因为他觉得“不对的事,就得说”。

第二章:中宗复位:职场“复读生”的逆袭,顺便成了“修史达人”

神龙元年(705年),张柬之等人发动“神龙革命”,逼武则天退位,中宗李显复位,唐朝又回到了李氏手里。这时候,当初因为得罪二张被贬的官员,大多都被召回中央,张说也不例外——他被任命为兵部员外郎,后来又升为工部侍郎,相当于从“地方官”重新回到“中央部委领导”序列,成了职场里的“复读生”,但这次复读,他的起点比第一次更高。

中宗时期的唐朝政坛,其实挺乱的——中宗性格软弱,老婆韦皇后和女儿安乐公主想当第二个武则天,到处安插亲信,朝政被搞得乌烟瘴气。很多大臣要么投靠韦后,要么明哲保身,只有少数人敢站出来说话,张说就是其中一个。

有一次,安乐公主想让中宗立她为“皇太女”(相当于储君),还让大臣们表态。很多人不敢反对,只有张说站出来:“陛下,自古以来,储君都是立皇子,没听说过立皇太女的。要是立了皇太女,天下人会怎么看?朝廷的规矩还怎么立?”

安乐公主当场就火了,指着张说的鼻子骂:“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的事!”张说也不怂:“我是朝廷的大臣,就得管朝廷的事。皇太女这事不符合规矩,我不能同意。”

中宗虽然宠女儿,但也知道张说说得有道理,最后没敢立皇太女。这事之后,韦后和安乐公主都恨上了张说,总想找机会整他。张说也知道自己在中央待不下去了,就主动申请外放,去相州(现在的河南安阳)当刺史。

在相州任上,张说还是老样子,办实事——修城墙、整吏治、安抚百姓,把相州治理得井井有条。后来中宗被韦后和安乐公主毒死,李隆基(也就是后来的玄宗)和太平公主发动政变,杀了韦后和安乐公主,拥立睿宗李旦复位。

睿宗复位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张说——因为张说不仅有才华,还一直反对韦后,是“自己人”。于是,张说又被调回中央,这次直接被任命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也就是“宰相”。

从地方官到宰相,张说只用了两年时间,这速度在唐朝政坛里算是“火箭提拔”了。不过当上宰相后,张说的第一个大任务,不是处理朝政,而是“修史”。

睿宗让张说主持编修《则天实录》,也就是记录武则天时期的历史。这活儿不好干——武则天是睿宗的妈,既要客观记录她的政绩(比如重视科举、发展经济),又要记录她的过错(比如重用酷吏、宠信二张),还不能得罪睿宗,更不能让后人觉得唐朝“不正统”。

很多人都劝张说:“你就多写点武则天的好,少写点不好的,免得惹麻烦。”张说却不这么干,他说:“修史的目的是‘鉴前世之兴衰,考当今之得失’,要是光说好话,那史书还有什么用?后人怎么知道历史的真相?”

于是,张说带着一群史官,查遍了武则天时期的宫廷档案、奏折、民间记载,花了一年多时间,编成了《则天实录》。这本书里,既写了武则天开创殿试、发展农业的功绩,也写了她重用酷吏、滥杀无辜的过错,还客观记录了张柬之等人发动“神龙革命”的过程。睿宗看完后,不仅没生气,还夸张说:“你编的这本书,既不偏袒,也不抹黑,是真正的‘信史’。”

后来,玄宗即位后,也让张说继续修史,编修《唐六典》——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部系统记载唐朝官制的书,相当于现在的“唐朝政府机构说明书”。《唐六典》详细记录了唐朝中央和地方各级官员的职责、官阶、俸禄,甚至连官员的服饰、礼仪都写得清清楚楚。这本书编了十几年,张说是主要负责人之一,为后来唐朝的官制改革提供了重要依据。

有人说:“张说一个宰相,不好好处理朝政,天天跟史书打交道,是不是不务正业?”其实不是——在古代,修史是国家大事,尤其是唐朝,特别重视历史的“借鉴作用”。张说通过修史,不仅梳理了唐朝前期的历史脉络,还为后来的政策制定提供了参考,比如他在《唐六典》里提出的“精简机构、明确职责”,后来就被玄宗采纳,成了唐朝中期官制改革的重要方向。

不过,就在张说修史修得风生水起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一生之敌”——姚崇。这俩人都是宰相,都有才华,都想为唐朝做事,但性格和做事风格完全不一样,一场“宰相互怼大戏”,就此拉开序幕。

第三章:“姚张之争”:务实派VS文艺派,宰相办公室的“神仙打架”

姚崇比张说大11岁,是个典型的“务实派”官员——他不擅长写文章,但特别会处理实际问题,比如治理蝗灾、整顿吏治、稳定边疆,都是一把好手。而张说则是“文艺派”官员——文笔好,有学问,擅长制定长远规划,但有时候会显得“理想化”,不太接地气。

两人一开始没什么矛盾,甚至还互相欣赏——姚崇觉得张说有学问,能帮朝廷制定规章制度;张说觉得姚崇会办事,能解决实际问题。但自从两人都当上宰相后,矛盾就慢慢出来了,主要集中在三个方面:

第一,“用人之争”。姚崇用人,只看能力,不看出身和资历——哪怕你是寒门子弟,只要有本事,他就推荐你当官;哪怕你是世家子弟,没本事,他也不重用。而张说用人,更看重“学问”和“品行”——他觉得当官的得有文化,得有风骨,不然就算再会办事,也容易走歪路。

有一次,姚崇推荐一个叫魏知古的官员当宰相。魏知古是寒门出身,没什么学问,但特别会处理财政问题。张说当场就反对:“魏知古虽然会管钱,但他没读过多少书,连基本的礼仪都不懂,当了宰相,怎么跟其他大臣交流?怎么给陛下提建议?”

姚崇反驳:“陛下让我们当宰相,是让我们解决问题的,不是让我们比谁读书多的。魏知古能解决财政问题,这就是他的本事,为什么不能当宰相?”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最后睿宗拍板:“魏知古先当门下省侍中,暂不拜相,先看看他的表现。”这事虽然暂时解决了,但两人的矛盾也加深了。

第二,“政策之争”。姚崇主张“精简机构、裁汰冗官”——当时唐朝中央和地方的官员太多,很多人拿着俸禄不干活,浪费国家财政。姚崇想把这些“闲官”裁掉,减轻国家负担。而张说反对,他觉得这些官员大多是“开国功臣之后”或者“跟着陛下打天下的人”,裁掉他们会“寒了人心”,还可能引发动乱。

姚崇说:“国家财政都快撑不住了,再不裁官,以后连军饷都发不出来了,到时候才会出乱子!”张说反驳:“裁官容易,但这些人没了工作,会到处抱怨,甚至勾结起来反对朝廷,到时候更难收拾!”

两人又吵了起来,最后睿宗还是倾向于姚崇,同意裁掉一部分冗官,但也没完全按照姚崇的意思来,算是“折中方案”。

第三,“皇位继承之争”。当时睿宗的太子是李隆基(后来的玄宗),但太平公主(睿宗的妹妹)想当第二个武则天,一直想废掉李隆基,立自己的人当太子。姚崇和张说都支持李隆基,但做法不一样——姚崇主张“强硬打压太平公主”,直接把她的亲信赶出朝廷;而张说主张“温和处理”,先安抚太平公主,再慢慢削弱她的权力,避免引发宫廷政变。

姚崇觉得张说“太软弱”:“太平公主野心太大,不早点收拾她,以后会出大问题!”张说觉得姚崇“太激进”:“太平公主是陛下的妹妹,要是直接打压她,陛下会不高兴,还可能被人说‘不孝’,到时候反而会帮了太平公主!”

这次争论,两人谁也没说服谁。但太平公主知道后,却觉得姚崇和张说都是“眼中钉”,开始在睿宗面前说他们的坏话。睿宗性格软弱,经不起太平公主的挑拨,最后把姚崇和张说都贬了——姚崇被贬到申州(现在的河南信阳)当刺史,张说被贬到岳州(现在的湖南岳阳)当刺史。

就这样,两位宰相因为“政见不合”,加上太平公主的挑拨,都离开了中央。张说在去岳州的路上,写了首《岳州别梁六入朝》:“远谪南荒一病身,停舟暂吊汨罗人。都缘直道更难近,岂是明君好贱臣。”意思是“我被贬到南方,不是因为我做错了,而是因为我太正直,不被小人容,也希望陛下能明白我的苦心”。

不过,张说和姚崇的“互怼”,并不是“私人恩怨”,而是“政见之争”。他们都想为唐朝好,只是方法不一样——姚崇像“公司的cEo”,擅长解决眼前的问题,让公司正常运转;张说像“公司的战略总监”,擅长制定长远规划,让公司未来发展得更好。后来玄宗即位后,先重用姚崇解决“眼前的麻烦”(比如蝗灾、边疆问题),等国家稳定了,再重用张说搞“长远规划”(比如兵制改革、编修《唐六典》),也算是“人尽其才”了。

第四章:玄宗朝巅峰:从“被贬宰相”到“燕国公”,还搞了个兵制改革

先天元年(712年),睿宗禅位给李隆基,也就是唐玄宗。玄宗即位后,第一件事就是收拾太平公主——先天二年(713年),玄宗发动政变,杀了太平公主及其亲信,彻底掌握了政权,史称“先天政变”。

太平公主倒台后,玄宗开始召回那些被她陷害的官员,姚崇和张说自然也在其中。玄宗先召回了姚崇,让他当宰相,因为当时唐朝面临很多“急事”——比如河南、山东等地发生蝗灾,庄稼被蝗虫吃了大半,百姓流离失所;边疆的突厥、吐蕃也经常来骚扰,边疆不稳。姚崇是“务实派”,正好能解决这些问题。

姚崇当宰相的三年里,确实干了不少实事:他组织百姓灭蝗,保住了庄稼;他整顿吏治,裁掉了大量冗官;他安抚边疆,和突厥签订了和平协议,稳定了边疆。唐朝的局势慢慢稳定下来,为后来的“开元盛世”打下了基础。

开元四年(716年),姚崇因为儿子犯罪,主动辞去了宰相之职。玄宗这时候想到了张说——国家稳定了,该搞“长远规划”了,而张说正好擅长这个。于是,玄宗召回张说,让他担任中书令(相当于宰相之首),还封他为“燕国公”,食邑三千户。

从被贬的刺史,到宰相之首、燕国公,张说算是迎来了自己职场的“巅峰时刻”。他当上宰相后,干了三件影响唐朝历史的大事:

第一件事,改革兵制。唐朝前期实行“府兵制”——士兵平时是农民,种地养家,农闲时训练;打仗时自己带武器、粮食,打完仗再回家种地。这种制度在唐朝初期还行,因为当时人口少,土地多,农民有地种,愿意当府兵。但到了唐朝中期,人口多了,土地不够分,很多农民失去了土地,没法自己带武器、粮食打仗,府兵制慢慢就崩溃了——很多府兵逃跑,甚至逃到边疆当“流民”,导致唐朝的军队人数越来越少,战斗力越来越差。

张说看到了这个问题,向玄宗建议:“废除府兵制,实行募兵制——由国家招募士兵,给他们发工资、管吃管住、提供武器,让他们成为‘全职士兵’。这样既能保证军队人数,又能提高战斗力。”

很多大臣反对,觉得“募兵制会让军队变成‘私人武装’,将领容易拥兵自重”。但张说反驳:“只要朝廷掌握军队的调动权和将领的任免权,就不会出现拥兵自重的问题。而且募兵制能让士兵专心训练,战斗力会比府兵强很多。”

玄宗觉得张说说得有道理,同意实行募兵制。张说亲自负责招募士兵,他规定:只要身体健康,不管是农民、流民还是手工业者,都可以报名参军;参军后,每个月发“月钱”(工资),还能免除家里的赋税。

结果不到半年,张说就招募了13万士兵,组建了“彍骑”(唐朝的中央禁军)。这些士兵都是全职军人,训练有素,战斗力很强,后来成了唐朝抵御突厥、吐蕃的主力。募兵制的实行,不仅解决了唐朝的“兵源问题”,还为后来的“开元盛世”提供了稳定的国防保障——这是张说对唐朝最大的贡献之一。

第二件事,整顿财政。唐朝中期,因为官员太多、军队开支太大,国家财政很紧张。张说向玄宗建议:“精简中央机构,裁掉不必要的官员;改革税收制度,增加国家财政收入。”

他先从中央机构下手,把原来的“三省六部”里的一些“闲职”裁掉,比如把“门下省”的“给事中”从6人减到4人,把“中书省”的“中书舍人”从6人减到4人,还裁掉了一些“临时机构”,比如“转运使”的一些下属官员。这样一来,中央官员的数量减少了近三分之一,国家财政负担减轻了不少。

然后,他改革税收制度——原来唐朝的税收主要是“租庸调制”(按土地收租、按人口收庸、按家庭收调),但很多地主和富商隐瞒土地和人口,逃避税收。张说派人清查全国的土地和人口,把隐瞒的土地和人口都登记在册,按照实际情况收税。这一下,国家的税收增加了近四分之一,财政状况慢慢好转。

第三件事,发展文化教育。张说本身是文人,特别重视文化教育。他向玄宗建议:“在长安和洛阳设立‘国子监’(相当于现在的大学),扩大招生规模,让更多的人有机会读书;还可以在地方设立‘州学’‘县学’,普及教育。”

玄宗同意了,张说亲自负责国子监的建设——他扩建了国子监的校舍,增加了“经书科”“律科”“算科”等专业,还聘请了当时最有名的学者当老师,比如孔颖达的弟子、着名经学家贾公彦。国子监的招生规模从原来的几百人扩大到几千人,不仅有贵族子弟,还有寒门子弟,甚至还有外国留学生(比如日本、朝鲜的留学生)。

张说还主持编修了很多书籍,除了之前提到的《唐六典》,还有《初学记》——这是一部百科全书式的类书,收录了从先秦到唐朝的各种文献资料,内容包括天、地、人、事、物等各个方面,后来成了唐朝读书人备考科举的重要参考书。

在张说的推动下,唐朝的文化教育事业达到了顶峰——当时长安和洛阳的书店里,书籍琳琅满目;国子监里,学生们读书的声音此起彼伏;各地的州学、县学也培养了很多人才,为唐朝的“开元盛世”提供了充足的“人才储备”。

第五章:晚年风波与身后名:“笔杆子战神”的落幕

张说当了三年宰相,把唐朝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都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玄宗对他特别信任,甚至说:“有张说在,朕就不用担心国事了。”但人红是非多,张说也不例外——他晚年因为两件事,受到了玄宗的冷落。

第一件事,“受贿风波”。张说有个亲戚叫张昌宗(不是武则天那个张昌宗),想当“尚书省右丞”(相当于现在的国务院副部长),就给张说送了很多金银珠宝,请他帮忙推荐。张说觉得亲戚开口,不好拒绝,就向玄宗推荐了张昌宗。结果有人向玄宗举报,说张说“受贿荐官”。

玄宗派人调查,发现情况属实,很生气,把张说召进宫里,当面批评他:“你是宰相,应该公正无私,怎么能因为亲戚关系就受贿荐官?你让朕太失望了!”张说赶紧认错,把金银珠宝退了回去,还主动请求辞去宰相之职。玄宗虽然生气,但也知道张说功劳大,没真的罢免他,只是把他的宰相之职换成了“尚书省左丞相”(荣誉职位,没实权),算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第二件事,“争权风波”。张说虽然没了宰相实权,但还是想参与朝政,经常在玄宗面前提建议,有时候还会批评其他大臣的做法。当时的宰相是源乾曜和张嘉贞,这俩人都是“务实派”,跟张说的“文艺派”风格不一样,经常跟张说发生矛盾。

有一次,源乾曜建议“减少国子监的招生规模”,因为国子监的学生太多,国家财政负担不起。张说反对,觉得“教育是国家根本,不能因为钱就减少招生”。两人在玄宗面前吵了起来,张说情绪激动,甚至还说了一些“源乾曜没文化,不懂教育重要性”的话。

玄宗觉得张说“太固执”,而且“越权行事”,就把他贬为“相州刺史”,让他回地方任职。这一次贬谪,对张说的打击很大——他已经60多岁了,身体不好,加上心情郁闷,到了相州后,就病倒了。

开元十四年(726年),张说在相州病逝,享年64岁。玄宗得知消息后,很后悔,觉得自己对张说太苛刻了,就追赠他为“太师”,谥号“文贞”,还亲自为他撰写了碑文。

张说去世后,后人对他的评价很高——《旧唐书》说他“前后三秉大政,掌文学之任凡三十年,为文俊丽,用思精密,朝廷大手笔,皆特承中旨撰述,天下词人,咸讽诵之”;《新唐书》说他“发明典章,开元文物彬彬,说居力多”。简单来说,就是“张说不仅文笔好,还为唐朝的制度建设、文化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

他的“燕许大手笔”(“许”是指另一位文学家许国公苏颋,两人都是唐朝着名的“大手笔”)更是成了后世文人的“标杆”——宋朝的欧阳修、苏轼,明朝的归有光,都曾模仿过张说的文风;甚至到了清朝,乾隆皇帝还让人把张说的文章编集成册,供大臣们学习。

而他改革的募兵制,虽然在唐朝后期因为“藩镇割据”出现了问题,但在当时确实起到了“稳定国防”的作用,为“开元盛世”的到来提供了保障。可以说,没有张说的兵制改革,就没有后来唐朝的“万国来朝”;没有张说的文化建设,就没有“开元盛世”的“文化繁荣”。

张说的一生,是“文人从政”的典范——他凭一支笔走进中央,凭真本事当上宰相,凭一腔热血为国家做事;他虽然有过被贬的低谷,有过和姚崇的“互怼”,有过晚年的风波,但始终没忘记自己的初心:“对得起手里的笔,对得起朝廷的俸禄,对得起天下百姓。”

如果用现在的话来总结张说的一生,大概就是:“一个有才华、有风骨、有担当的职场人,虽然偶尔会犯点小错,但总体来说,是个‘好员工’,更是个‘好领导’。”

尾声:历史的回响:为什么我们还记得张说?

在唐朝的众多宰相里,张说可能不是最有名的(比如房玄龄、杜如晦、姚崇、宋璟),但他却是最“特别”的一个——他既是“笔杆子”,又是“改革家”;既懂文化,又懂政治、经济、军事。他的一生,见证了唐朝从武周的混乱,到中宗、睿宗的动荡,再到玄宗的“开元盛世”,可以说是“唐朝中期的活历史”。

我们现在还记得张说,不仅仅是因为他的“燕许大手笔”,更因为他的“担当”——在武则天时期,他敢跟二张硬刚,不怕被贬;在中宗时期,他敢反对韦后和安乐公主,不怕得罪权贵;在玄宗时期,他敢改革兵制,不怕被大臣反对。他用自己的一生,诠释了什么是“文人风骨”,什么是“官员担当”。

而且,张说的故事,对我们现在也有启发——在职场里,我们可能会遇到“政见不合”的同事(比如张说和姚崇),可能会遇到“小人陷害”(比如张说被太平公主贬谪),可能会遇到“犯错受罚”(比如张说的受贿风波),但只要我们像张说一样,保持初心、坚持原则、努力做事,就一定能实现自己的价值。

最后,用张说自己写的一句诗来结束这篇文章:“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虽然这句诗其实是李白写的,但用在张说身上,也很合适)——张说的一生,虽然有起有落,但他始终相信“天生我材必有用”,始终在为自己的理想奋斗,这大概就是他能被历史记住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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