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帮孙子,内部关系这么复杂的吗?”
何雨柱盯着石壁上那个被“圣杯”贯穿的“权杖”图腾,低声骂了一句。
这感觉,比发现后厨里有人偷吃客人点的菜还要恶心。
偷吃也就算了,这他妈是直接把自家饭店的招牌给砸了,还拿去给隔壁开黑店的当门迎。
“柱子。”何大清的轮廓在他身边显现,语气里也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事儿不对劲。”
“废话,当然不对劲。”何雨柱伸手触摸那冰冷的石壁,指尖下的图腾仿佛还残留着某种扭曲的执念,“‘权杖’代表的是绝对秩序,‘圣杯’那玩意儿一闻就知道是奔着掀桌子去的。这两个玩意儿怎么会搞到一块儿去?”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何大清摇了摇头,“我记得这个图腾。在‘方舟’最古老的数据库里,有过零星的记载。”
何雨柱一愣:“你知道这玩意儿的来历?”
“圣杯议会……”船长温和的意志适时响起,解答了他的疑惑,“它的前身,是‘方舟委员会’成立之初,‘权杖’系内部的一个极端思想分支。”
何雨柱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分支?什么意思?一个爹生的,一个想开饭店,一个想把饭店点了?”
“可以这么理解。”船长的声音里带着历史的沉重感,“‘熵增’是宇宙不可逆转的大势,是混乱的终极体现。为了对抗这种混乱,‘权杖’系主张建立绝对的、至高无上的‘秩序’。他们认为,一切自由意志、一切变量,都是滋生混乱的土壤,都必须被格式化,被统一。”
“而那个极端分支,将这个理念推向了极致。”
“他们认为,‘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无序’。生命、物质、能量,甚至时间与空间,只要它们‘存在’,就必然会走向混乱和衰变。与其在漫长的痛苦中被‘熵增’煮烂,不如……主动拥抱终点。”
船长继续说道:“‘虚无’的概念,就在那个时候,渗透了他们。他们不再满足于建立秩序,而是渴望成为‘虚无’的使者,亲手按下宇宙的重启键。他们认为这才是最极致,最纯粹,最永恒的‘秩序’。”
“于是,‘圣杯’诞生了。它背叛了‘权杖’,背叛了‘方舟’,成为了‘虚无’的狂信徒。”
何雨柱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群走火入魔的神经病。
为了不让厨房变乱,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整个厨房都炸了?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愤怒涌上心头。
他开始深刻地怀疑,这个所谓的“方舟委员会”,到底靠不靠谱。
一个标榜绝对秩序的派系,自己内部就能孵化出最疯狂的毁灭者。这就像一个天天宣传食品安全的五星大厨,背地里却在研究怎么用泔水做佛跳墙。
这他妈不是扯淡吗?
他原以为自己是找到了组织,找到了能一起守住饭店的合伙人。
现在看来,这帮合伙人里头,不仅有内鬼,甚至连当初定下的规矩本身,都有着致命的漏洞。
“我不能信他们。”何雨柱收回手,声音平静,但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无论是‘权杖’,还是别的什么。从现在开始,我只信我自己。”
他得找到自己的路。一条不属于“权杖”,也不属于委员会任何派系的路。
一条厨子的路。
……
与此同时。
地球,红岩谷基地,A区核心实验室外的监控室。
气氛绷得紧紧的。
“害怕?”王济仁瞪着屏幕上那个如同雕塑般的处女座,满脸都写着不信,“他?一个敢在咱们基地核心区玩自爆,把自个儿当成大号炮仗的疯子,他会害怕?”
“是的,他很怕。”贾梗的小脸绷得很紧,他闭着眼睛,全神贯注地“品尝”着从对方身上逸散出的概念气息,“那股苦味,就藏在他最狂热的念头底下。像……像是一块裹满了糖霜的黄连。”
贾梗努力地形容着:“他越是想着那个‘圣杯’,越是念叨着什么‘永恒’和‘归一’,那股苦味就越浓。”
“他害怕的,正是他所追求的东西。”
这句话,如同钥匙,瞬间打开了林规的思路。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属于研究者的,近乎残酷的光芒。
“我明白了。”
她走到主控制台前,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操作着,调出了一个最高保密等级的协议。
“王总,”她头也不回地说道,“这孙子是个假信徒。”
王济仁一愣:“什么意思?”
“他就像一个天天喊着要吃世界上最辣的辣椒的人,但他其实连一口都没尝过,只是在靠想象和别人的吹嘘,来构筑自己的信念。”林规的声音冰冷而锐利,“他向往‘虚无’,崇拜‘虚无’,但他根本不知道‘虚无’到底是什么‘味道’。”
“现在,我要让他尝尝。”
林规接通了对A区核心实验室的内部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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