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爷刚把土灶里的余烬扒拉干净,用铁桶盖好木炭,就听见小宇轩拽着他的衣角晃了晃:“王爷爷,那锅底子的红薯糊能不能刮下来呀?我上次吃烤红薯,就爱啃那焦焦的边儿,这糊在锅底的肯定也香。”
小家伙仰着小脸,鼻尖还沾着点刚才喝红薯汤蹭到的糖渍,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两颗刚洗过的黑葡萄。王爷爷被他逗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这小馋猫,鼻子比狗还灵!行,爷爷给你刮,就是得等锅凉会儿,别烫着你小手。”
“我帮您看着锅!”小宇轩立刻蹲在土灶边,小手背在身后,时不时伸手往锅沿上碰一下,又赶紧缩回去,嘴里还念叨着“凉快点,再凉快点”,惹得旁边收拾东西的李婶忍不住笑。
李婶的儿媳抱着孩子,正把小布套往竹勺上套——那是她刚缝好的小布套,比李婶做的更小巧,上面还绣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是刚才孩子在她怀里咿咿呀呀指着太阳,她随手绣的。“您看这孩子,刚才还吵着要做小竹勺,这会儿抱着套好布套的勺,都舍不得撒手了。”她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孩子把竹勺抱在怀里,小脑袋靠在她肩上,眼睛却还盯着石桌上剩下的红薯。
“小孩子都这样,见着新鲜玩意儿就喜欢。”刘奶奶正把剩下的糯米粉装进小瓷罐里,罐口用油纸封得严严实实,“这糯米粉留着下次贴碗花用,比买的胶水还放心,就算沾了水也不脱。对了晓晓,你那设计图收好了没?下次做竹碗,还得照着你的图来呢。”
孙晓正蹲在地上捡竹屑,听见刘奶奶喊她,赶紧直起身,手里还攥着几张碎竹片——那是刚才削勺头时掉下来的,她觉得纹路好看,想留着当书签。“收好了收好了!”她拍了拍裤兜里的漫画本,设计图就夹在最里面,“我刚才还在图上补了竹碗的草稿呢,想着做个敞口的,盛汤盛饭都方便,碗沿磨得圆一点,小弟弟用也不怕刮嘴。”
“想得真周到。”张叔手里拿着把小刷子,正在清理刻刀上的竹丝,“做竹碗比竹勺费料,得选粗点的老竹,中间掏空的时候还得小心,别弄裂了。陈屿,你上次查的资料里,有没有竹碗掏空的法子?”
陈屿刚把卷尺卷好放进纸箱,闻言抬头:“查了!说可以先把竹段锯成合适的长度,然后用钻子在中间打个孔,再用小凿子一点一点掏,掏的时候要顺着竹纹,不然容易劈。我还记了尺寸,碗口直径做十二厘米差不多,太深了不好端,太浅了盛不了多少东西。”他一边说,一边从笔记本里翻出一张纸,上面画着竹碗的截面图,还用不同颜色的笔标了厚度和深度。
张叔接过来,凑在阳光下看了看:“行,你这图比我脑子里想的清楚。下次咱们提前把竹段泡一泡,泡软了好掏,还不容易裂。对了,你带的小锯子好用,下次还得靠你截竹段,我这老花眼,量尺寸总怕不准。”
“您放心!”陈屿把纸叠好放进笔记本,“我提前把尺寸都标在竹条上,锯的时候照着线来,保准不差分毫。对了晓晓,下次做竹碗的时候,能不能在设计图上画点小图案?比如上次小宇轩剪的红薯,或者刘奶奶剪的叶子,印在漫画册里肯定好看。”
孙晓眼睛一亮:“好呀好呀!我昨晚就想画了,还想把今天大家做竹勺的样子画进去呢——小宇轩磨竹条的时候,鼻子皱着,跟小老头似的;林晚涂颜料,不小心沾了点在鼻尖上,自己还不知道。”她说着,忍不住笑起来,伸手比划着当时的样子。
正说着,林晚提着颜料盒跑过来,鼻尖上果然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黄色颜料,她自己没察觉,还兴致勃勃地说:“晓晓姐,下次涂竹碗,咱们用渐变色好不好?碗口涂浅黄,碗底涂深棕,看着像阳光照在竹上似的,肯定好看!我妈妈说,防水颜料还能混色,咱们可以试试调个浅绿,涂在碗沿上,跟春天似的。”
林晚妈妈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湿巾,笑着帮她擦了擦鼻尖:“你呀,每次涂颜料都把自己弄得跟小花猫似的。下次做竹碗,得先把碗里碗外都打磨光滑了再涂颜料,不然颜料沾在毛刺上,容易掉。对了,蜂蜡也得备足了,竹碗装汤装水的,擦了蜂蜡才防水,用得久。”
“我记下来!”孙晓赶紧从漫画本里翻出设计图,找了个空白处,用铅笔写着“竹碗先打磨光滑,再涂颜料,最后擦蜂蜡”,写完还画了个小蜂蜡的图案,跟上次竹勺的图案并排在一起,像两个小灯笼。
赵爷爷正把写好的吉祥话折成小方块,放进贴身的布兜里——刚才大家说要做竹碗,他又多写了几张,有“甜汤”“暖碗”,还有一张“小馋猫”,是特意给小宇轩写的。听见大家讨论涂颜料,他凑过来说:“涂完颜料,我给竹碗写几句吉祥话怎么样?就写在碗底,不占地方,看着也喜庆。上次给竹勺写的‘暖汤’,晓晓不是说看着心里就暖嘛,这次给竹碗写‘常满’,寓意碗里总盛满好吃的,多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