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绵绵站在宝库出口的裂口前,指尖还残留着封印同命咒核心时的微麻感。那黑石现在乖乖躺在她掌心,像块被驯服的煤渣,连一丝金光都不敢冒头。
她低头吹了口气,顺手把它塞进碧玉葫芦里,嘴里嘀咕:“这玩意儿比快递柜还难搞,取件码输错一次就自动升级融合进度。”
洛玄离靠在墙边,斩相思归鞘,眼神却没从她身上移开。他右臂的红绸带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别看了师叔,”云绵绵抬头冲他眨眨眼,“我刚才可是正经打了套组合拳——心理战加物理压制,标准双簧表演,差评都给不了。”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布料摩擦地面的声音。
林素婉踉跄着出现在结界边缘,脸色惨白得像刚被人抽干了气血。她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胸口,指缝间渗出一缕暗红血丝。
“你……”她喘得厉害,声音断断续续,“竟敢动同命咒的核心?”
云绵绵歪头一笑:“姐姐,不是我动的,是你自己扑上来的呀。”
她慢悠悠往前走了两步,裙摆扫过焦土,发出沙沙轻响。“我说‘送您’的时候,你连犹豫都没有,一把就接住了。这叫什么?这叫心急吃热豆腐,烫嘴了吧?”
林素婉咬牙,想站直身子,可脚下一软,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那一瞬间,云绵绵清晰看到她锁骨处的魔纹扭曲了一瞬,像是某种活物在皮下挣扎。但她没管这个,反而从葫芦里掏出一面小铜镜,隔空甩了过去。
镜子不偏不倚砸在林素婉脸上,啪地一声弹开。
“补妆时间到!”云绵绵拍手,“看看你现在的脸,油光满面,毛孔粗大,法令纹深得能夹核桃——姐妹,抗老刻不容缓啊!”
林素婉抬手摸脸,触感黏腻。再一看,指尖全是黄褐色的油垢,脸颊还浮现出大片脱皮斑块。她猛地抬头,眼中怒火几乎要烧穿空气。
“幻颜粉掺雷灵尘,特调款。”云绵绵笑嘻嘻解释,“专治各种‘清冷美人’人设崩塌,一贴见效,三天不掉。”
远处几个躲藏的林家修士忍不住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林素婉气得浑身发抖,可体内灵力乱成一团,根本提不上劲。刚才那颗核心根本不是普通禁制物,而是个反向吸灵阵眼,她一碰,半身修为直接被抽了个干净。
“你以为……这就完了?”她强撑着开口,“只要我还活着,同命咒就不会断。”
“哎哟,还立flag呢?”云绵绵蹲下来,托着腮帮子看她,“姐姐,咱能不能别老演苦情剧女主?你看你现在,既没颜值也没战斗力,连台词都这么老套。”
她忽然伸手,指尖一道细雷丝窜出,轻轻点在林素婉眉心。
“叮”的一声,像是敲玻璃。
林素婉瞳孔骤缩,整个人僵住。
“别紧张,”云绵绵收回手,“我就试试你脑门硬不硬。顺便告诉你个小秘密——你刚才碰到的那颗核心,其实是我拿废丹灰捏的仿品。”
林素婉呼吸一滞。
“真的那个?”云绵绵指了指自己的葫芦,“早被我用逆五行锁灵印发封条了,现在正泡在我的灵泉里做SPA呢。”
她说完,转头看向洛玄离:“师叔,你说她这波是不是亏麻了?不仅没抢到东西,还把自己当充电宝插上了插座。”
洛玄离轻哼一声,剑柄往地上一顿。
无形剑气如霜网铺开,瞬间将林素婉周身三尺冻结成冰域。她刚想挪动,双脚就被寒气锁住,动弹不得。
“配合真默契!”云绵绵鼓掌,“下次咱俩可以去坊市摆摊,招牌就写‘专业打假夫妻档,专治各种伪圣女’。”
林素婉终于绷不住了,嘶吼出声:“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我是林家圣女,是天命所归之人!”
“停!”云绵绵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不是圣女,你是伪圣女,营业执照都没办齐;第二,天命?你那天命怕不是系统派单派错了,人家要的是天选之子,送来个天坑女儿。”
她站起身,拍拍裙子:“而且啊,姐姐,我都替你觉得累。天天装高冷,走路带风,结果一打架就破防,一流泪就掉珍珠,谁信你是真仙女?顶多算个会流泪的琉璃娃娃。”
林素婉嘴唇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云绵绵却不打算放过她,继续道:“你说你图啥呢?为了活命?可你抢我的气运,复制我的机缘,结果呢?功法越练越老,脸一天比一天垮。建议你改名叫‘林速老’,主打一个真实。”
她顿了顿,语气忽而低了几分:“我妈当年也是被当成‘圣女’献祭的。他们说她是荣耀,是牺牲,是家族的光。可到最后,连块碑都没给她立。”
她盯着林素婉的眼睛:“你现在走的这条路,不过是另一个版本的献祭仪式。你以为你在掌控命运,其实你只是别人手里的一枚棋子,等着被人榨干最后一滴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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