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默,此刻正站在二月的黑湖岸边,内心只有一个念头:梅林的蕾丝睡裤啊!这鬼天气是真的能冻死人!
寒风像无数把小刀子,嗖嗖地往我单薄的比赛服里钻。眼前的黑湖,水色墨绿,冒着森森的寒气,看着就让人骨头缝里发凉。我甚至能看到湖面边缘结着的一层薄冰。下水?在这种天气下水?去救一个所谓的“最心爱的宝贝”?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攥着的那根从赫敏那里借来的、据说能让人在水下呼吸的鳃囊草,感觉这玩意儿吃下去之后,我大概会直接变成一根速冻人形冰棍。
评委和观众们坐在被施加了保暖咒的看台上,一个个裹着厚实的斗篷,捧着热气腾腾的饮料,兴致勃勃地等着看我们四个勇士表演“冬泳健将”。巴格曼那充满激情的解说声透过寒风传来:“……勇士们将面对黑湖的冰冷与未知!考验勇气与智慧的时刻到了!”
勇气?智慧?我现在只觉得他们缺了点“常识”!为什么不能把比赛安排在夏天?
芙蓉已经优雅地服下了鳃囊草,纵身跃入水中,虽然她入水时那个细微的哆嗦没能逃过我的眼睛。克鲁姆更狠,直接对自己用了变形咒,上半身还穿着衣服,下半身已经变成了……呃,一个穿着泳裤的鲨鱼头?这造型实在有点辣眼睛,但他也毫不犹豫地冲进了水里。
塞德里克在我旁边,一边跺着脚取暖,一边对我投来鼓励的眼神:“李默,加油!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看着他冻得发白的嘴唇,心里疯狂摇头。忍?为什么要忍?明明有更舒服的办法,为什么非要挑战自己的生理极限?这大概就是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或者说,一个拥有系统的穿越者)思维方式的本质区别。
“最心爱的宝贝”……我大概能猜到是什么。无非就是根据第一个项目后我们提交的“重要物品”清单,把某个人弄到湖底去了。对我而言,大概率是……诺克斯?毕竟我提交的清单上写着“我的魔法伙伴(一条蛇)”。虽然我觉得把一条蛇扔进冰冷的湖水里有点不人道(或者说“蛇道”?),但以诺克斯的体质,估计在湖底睡一觉问题也不大。
但无论如何,让我为了它跳进这冰窟窿?对不起,感情还没深厚到那种地步。
眼看着塞德里克也深吸一口气,嚼着鳃囊草跳进了湖里,岸上就剩下我一个。观众席上的目光开始聚焦,议论声也大了起来。
“李默勇士在犹豫什么?”巴格曼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是太紧张了吗?还是对冰冷的湖水感到畏惧?”
畏惧?不,我只是在理性评估风险和舒适度。下水,意味着湿透,冰冷,可能抽筋,还有被格林迪洛或者巨乌贼骚扰的风险。不下水?嗯,我好像还有个更好的选择。
是时候动用一点非常规手段了。
我闭上眼睛,无视了岸边裁判和观众们越来越疑惑的目光,将意识沉入体内。那个伴随着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系统界面悄然浮现。魔法列表,高阶技能,找到了——【水遁·空间挪移】。介绍很简单:无视水体阻隔,进行精准坐标传送。冷却时间……有点长,但应付这场比赛绰绰有余。
完美!这就是为我这种既想完成任务又不想弄湿衣服的懒人量身定做的神技!
“李默勇士!”巴格曼的声音带着催促,“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其他勇士已经出发了!”
好吧,好吧,这就开始。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感觉肺都要冻住了),开始调动魔力,锁定技能。目标坐标……嗯,既然是要找“宝贝”,那总得有个大致方向。我集中精神,试图感知诺克斯那独特的、带着点慵懒和傲娇的精神波动。
有了!在湖心岛方向,大概水下几十米的位置,一股“这地方睡觉还挺安静就是有点无聊”的情绪隐隐传来。就是那里!
魔力在体内奔涌,一种奇妙的、仿佛与周围水体产生共鸣的感觉浮现。我甚至能“看到”眼前这片墨绿色湖水之下,一条无形的、扭曲空间的通道正在形成。
“看来李默勇士需要一些鼓励!”巴格曼还在试图暖场,“让我们给他点掌声!”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夹杂着一些担忧的窃窃私语。
就在这掌声中,我动了。我没有像其他勇士那样纵身一跃,而是……向前迈了一步。
下一秒,在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我的脚并没有踩进冰冷的湖水,也没有落在湖岸的泥土上。就在我的鞋底即将接触水面的那一刹那,我整个人,就像是一滴墨水融入了更大的墨池,又像是一个幻影被橡皮擦抹去,“啵”的一声,极其突兀地、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岸边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寒风依旧在吹,湖水依旧在荡漾,但原本站着李默的地方,空空如也。
掌声戛然而止。
巴格曼的解说卡在了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呛到的怪响:“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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