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沉闷的巨响中,炎狼的头颅如同西瓜般爆裂!
这一拳,力量依旧恐怖!带着石猛特有的、一往无前的刚猛!
但秦昭看得分明,石猛的动作远不如从前流畅,带着一种被禁锢的滞涩感。而且,他体内的能量异常混乱,一股狂暴的魔气与他本身的力量,还有项圈传来的压制之力疯狂冲突,让他如同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他…他被那项圈和镣铐压制了大部分力量…”张牧之的声音带着愤怒和心痛,“而且他体内…好像被强行灌注了魔气,在侵蚀他的神智!”
秦昭死死盯着场内。
看着石猛在项圈的折磨和炎狼的围攻下,浴血奋战,每一步都踉跄,每一拳都带着悲壮。
看着他不时发出痛苦的咆哮,那只完好的眼睛时而血红一片,时而闪过一丝挣扎的清明。
看着这个曾经顶天立地的汉子,如今像野兽一样被驱策、被观赏、被折磨…
秦昭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一滴漆黑的血液顺着指缝滴落,落在尘埃里,发出滋滋的轻响。
他的心中,滔天的杀意如同海啸般翻涌,几乎要冲破寂灭之力的束缚。
但他脸上,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他轻轻拍了拍张牧之紧绷的肩膀,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来自九幽深处:
“找到他了。”
“很好。”
“准备一下…”
“我们…劫狱。”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的伪装衣料渗进来,秦昭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紧贴着巨大角斗场外壁嶙峋的锈蚀管道向下滑行。魔血星域特有的、带着铁锈和**甜腥气的风刮过他的脸颊,灌满他的口鼻,却压不住胸腔里那颗几乎要撞碎肋骨的心脏。
近了。
就在这堵墙后面。
根据残星组织付出的巨大代价换来的情报,石猛,他那失散多年、以为早已埋骨他乡的兄弟,就被囚禁在这座名为“血肉磨盘”的魔血角斗场最底层。
不是战死,不是失踪,而是像牲畜一样被圈养,被迫在无数疯狂的呐喊中,用血肉和生命取悦那些嗜血的看客。
一想到这个,秦昭的指关节就捏得发白,一股暴戾的煞气几乎要冲破他强行维持的冷静外壳。他深吸一口气,那混杂着血腥和汗臭的空气灼烧着肺叶,反而让他更加清醒。
绝不能冲动。
潜入,确认,然后……带他回家。
他像壁虎般灵巧地移动,避开巡逻卫兵那懒散扫过的探照灯光。角斗场的防御外紧内松,真正的核心都在地下,这外围的守卫更多是象征性的。他的指尖触碰到一个隐蔽的通风口格栅,锈蚀得几乎一碰就碎。
就是这里。
他无声地卸下格栅,像一尾游鱼滑入了黑暗、充满油污和恶臭的通道。耳边,那被墙壁阻隔的、沉闷如雷鸣般的喧嚣骤然放大,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轰——!!!
杀!杀!杀!
撕碎他!黑魔鬼!老子押了你全部身家!
无数的声音汇聚成疯狂的浪潮,撞击着角斗场的每一个角落。秦昭屏住呼吸,在狭窄的维修通道里匍匐前进,终于找到了一个视野绝佳的缝隙,正对着下方那巨大、铺满暗红色沙土的角斗坑。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角斗坑巨大无比,四周是高达数十丈、铭刻着防御符文的黑石墙壁。看台上,是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魔裔、邪修、甚至还有一些衣着华丽却面目狰狞的异族,他们挥舞着手臂,嘶吼着,眼中闪烁着最原始的杀戮**。
而场中……
砰!!!
一声沉闷到让人心脏停跳的巨响炸开。
一道高大、雄壮得不像人类的身影,被一只覆盖着漆黑鳞甲的巨爪狠狠拍飞,如同炮弹般砸在远处的黑石墙壁上,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那身影挣扎着站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沉咆哮。
秦昭的呼吸在那一刻彻底停滞。
是石猛!
但……几乎快认不出了。
原本憨厚刚毅的面庞此刻扭曲变形,布满了暗红色的魔纹,一双眼睛赤红如血,看不到丝毫理智,只有纯粹的野兽般的疯狂。他**的上身肌肉虬结鼓胀,皮肤下不正常的黑红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着令人不安的邪异气息。原本使用的厚重拳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双手上长出的、如同匕首般锋利的漆黑骨刺,上面还在滴落着粘稠的、不知是属于他还是对手的血液。
他……彻底魔化了?
老猫……张牧之……还有我……我们找了你这么久……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秦昭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酸涩与剧痛交织着涌上眼眶。
嗷!!!
石猛(或者说,现在的“黑魔鬼”)再次咆哮,双脚猛蹬地面,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他的对手——一头身高近三丈、形似蜥蜴人、浑身覆盖厚重鳞甲、拖着一条长满骨刺尾巴的深渊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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