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朔走到她的身边,似乎能够感受到女孩呼吸的急促。
他依旧按照流程拿起杆秤挑起盖头。
素素有无数的话,可她依旧和陈朔一一的完成了共食(同甘)、合卺(同苦)、结发(同心)。
今夜是要明烛的。
只见素问就那么静静的靠在陈朔的肩头。
“那年我以为自己就死了,因为你的出现,我活了下来。那时候对未来充满希望以及害怕”
陈朔没有说话,安静的聆听她的所有。
“那个时候已经不会去求神拜佛,甚至不会去祈求上苍。因为所有人求遍了。不会有任何回响。那个时候就期盼可以吃到饭,我在想,我是一个女孩子,应该不会吃太多,你应当不会嫌弃我吧。
然后我竟然和好多和我差不多的女孩子在一起,你让一个女人带着我们洗漱,然后给我们换了新衣服。告诉我们应该每日清洁,每日刷牙洗脸。
然后就是上课。那会我们悄悄讨论你,为何看起来你也没多大,你怎么能懂的那么多的东西?给我们上课,说实话,那会好痛苦。
写字好难,背书好难。记得那会你不强求我们一定要懂,可是要求我们必须要会。
其实你知道吗?我们也吐槽过你的”
“啊?”
“是啊!谁让你上课那么严厉,做不到的打手,还踹。打的好疼的。可那会是那么的开心,因为我们可以吃饱饭。后面听到有人说,你是将你的所有钱都折合成了我们的粮食。
那会还要练武,我们大多数都很羡慕淼淼和破月,因为她俩好有天赋,练的也快,可我们那会最头疼的就是练武。你那个时候就是冷着脸。
可慢慢的我们发现,没课的时候,我们去你屋里怎么闹腾,你永远都不会生气。其实刚开始你生气的时候我们很害怕,最害怕的就是你不要我们了。
后来我们才发现,原来都是假的,你是故意的。于是,我们就更不怕了。
那会我们想着,哪怕就是随时去死,我们也乐意,因为我们过了以前从来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后来,你带我们来朔风。路上有人闹腾。其实哥哥你也知道,淼淼愤怒了,以前我从来不敢打人,可那天我看到你眼神是那么的落寞,我就愤怒的去打人。
后来他们死了,可那会我们很害怕,淼淼和破月晚上一直哭,她们说最怕你会因为那件事不要我们了。宁夜他们那几天拼命的表现。
可你并没有。慢慢的我们长大了。每个人可以根据自己喜欢的事情去找到自己的方向,你慢慢的脸没那么冷,对我们出现了鼓励。
但我们发现,你越来越累,尤其当发生战争,你总会受伤。我亲眼看到过你自己拿针泡了酒火烧后,对着自己的伤口缝合。
农庄里来了一个老头,他的医术很好。我就去学,我想着只要我在你身边,就可以为你做点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满心满眼都是你,哥哥你娶妻我很开心,可我总是心里有些酸涩,不过我安慰自己,只要待在你身边就好。
随着年龄的增长,很多同伴们有了自己的事情,都纷纷搬了出去,因为工作,他们有了自己的房子。 可我看到淼淼不走,我也就不走,看到破月平日里在军队,可她就那么倔强的站在你身边。
指着一个房子说,这个房间必须是她的。你也只是笑笑摸摸她的脑袋,宠溺的说随你。
我就愈发的胆子大,就不走,就陪着你。
从小到大我满足于每一天,可我最担心的永远都是你让我离开,我甚至想过若是你让我离开,我就哭,就不走,打我也不走。
那天嫂嫂,不姐姐说让我嫁给你,说委屈我了,没有那么大的阵仗。可我特别特别想告诉她,我不喜欢那些的,真的,我只想只想这一辈子安安静静的待在你的身边就足够了。
因为所有的喧嚣代表不了什么,这么多年以来,你陈朔早就成为素问的一切”
此时素问抬起了头,她满脸泪水。
可她却是笑着的。
陈朔捧着这个精致的脸颊轻声吻了一下:“你真的愿意吗?”
“你欣喜吗?”
“说实话,以前没想过。养你们是因为看不下去,那会你们确实也调皮的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也是习惯你一直在我身边。
当然,我承认,你长得越发让人喜欢。只是那会我也不好意思。可我从来不去想你嫁人。似乎我最怕就是你离开我。
我不矫情。现在你已经是我陈朔的女人,还是我养大的。丫头,即便后悔也没辙了。只能下辈子。这辈子你哪儿都不了。”
“嘿嘿,下辈子我亲自去找你。你要是忘了我,我就咬你。”
“好”
“哥哥,一会你轻点”
“哈哈哈。好。洞房花烛夜,人生美哉美哉啊!”
……
烛光摇熠,生生不息。
海浪汹涌,破门花开。
你来我往,喜不自禁。
十年情缘,水到渠成。
一夜鱼龙舞
少女需磐发
朱砂消散时
已然不足语
一切尽在不言中。
“哥哥,你看到了没,淼淼和萱萱好气哦”
“她们气个毛”
“嘿嘿,别说你看不出来。反正以后都得叫我姐姐”
“你很坏哦,看起来平日里都是装的是不是?”
“哎呀,哪有呢,我只是”
睡觉,睡觉”
“哥哥,要不再来一次?”
“你明儿不想起来了?”
“我准备好了药,到时候你给我抹了就好了啊!我睡着以后你用你的神功给我缓解我的经脉和肌肉骨骼,有什么影响吗?”
“怪不得说只有累死的牛”
“嘿嘿”
……
“啪啪啪啪啪”
愤怒的朱由检拼命的砸着自己所能看到的一切。
“他,他,他怎么敢?怎么敢?怎么敢的?他,竟然娶了她?那是朕看上的,朕是皇帝,是皇帝。他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有没有?
陈朔,朕有朝一日一定,一定会杀了你,杀了你”
即便暴怒,可他终究没有任何办法,祖制就是如此,嫁过人的不能进宫,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至于朔风陈朔,现在崇祯只能搁置。不是别的因素。
就因为河套的那两万兵,他想要。不能逼反陈朔。虽然登基也就半年多的时间。当处理掉阉党后,他觉得自己定然可以大展鸿途,他觉得万事定然顺畅,一切都会像自己想象的。
可事实上并不是。反而更加混乱,就没个顺遂的。
朔风在西北,崇祯倒是也分的清轻重,至于天启最后想杀陈朔,他是不知道的。
也压根不会认为自己制约不了陈朔,他只是单纯的看不上陈朔罢了。
而魏忠贤那会更不会和他主动去天启要杀陈朔,陈朔不来。只是听说要让陈朔来京城接受封赏。因为天启驾崩,最后没来。
那么朱由检更不会去主动封赏陈朔。他现在恨不得杀了他,还封赏。
怎么可能。想屁吃
……
春去秋来,陈朔多了几个孩子。
岳灵珊生了一个儿子,任盈盈生了一个女儿。
结果就是岳不群竟然半夜溜去任我行那里显摆,气的老头疯狂的咒骂,然后看女儿的时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你一定,一定要生个儿子。必须的,哼”
陈朔知道后,满脸黑线。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陈朔有了两个儿子,两个女儿。
陈宁安、陈昭华。
岳灵珊的儿子陈朔取名陈逸之,宁中则和岳不群听到这个名字后,他们各自沉默。
陈朔是希望这个儿子可以洒脱安然,脱离出岳灵珊曾经的痛苦,脱离岳不群的执着走错路。
任盈盈的女儿取名陈知微,暗含《周易》“知微知彰,知柔知刚”
至于生产时期的危险,一个萧舒然,一个素问,都是医者,尤其素问的医术已经无比高超。再加上陈朔的保驾护航,自然没什么问题。
于是乎。
陈朔最近几日放下了手头的事情,开始每日带娃,至于伺候月子这个事情。被所有人严厉反对。甚至无论是岳灵珊亦或是任盈盈都压根不许陈朔见他。
她们不愿意陈朔看到她们不好看的那面,甚至做完月子后,素问很忙,要带着她们调理,然后就是开始练武,恢复身材。
陈朔就是在陪伴家人的过程中度过了崇祯一年。
似乎朝廷和京城忘记了朔风。不过陈朔倒是很好的遵守了潜规则。
那就是该缴纳的赋税固定会有人直接送往京城的户部。
这个情况让崇祯很满意。至于其他,户部不提,朝廷不提,崇祯更不愿意提。
而河套地区的朔风第一军依旧只是归化城和九原城一线,林丹汗和额璘臣的战斗即将结束,大概率会是林丹汗赢。而萧破军就那么耐心的等待着。
西北的朔风秦州看似没什么变化,可他们依旧在努力的发展着经济,朔风的商号带头付出很大的代价朝着丝绸之路朝西继续去走,陈朔说,那些外面的商人能来,我们就能去。
借助秦州的优势,川蜀以及江南的一些物资也逐渐的增多来到秦州,以这里为点朝着丝绸之路远去。
当然,也因为此时在西北,一支汉人的军队,一支打着烈曜旗的军队如幽灵般的去往了西域。
……
“哥哥,京城紧急消息传来”
“什么?”
“今年五月,袁崇焕在皮岛诛杀毛文龙”
“他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