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撒慢悠悠地将杯中残酒饮尽,冰蓝色的眸子在烛光下闪烁着兴味盎然的光,他看向源稚生,唇角勾起一抹带着挑衅意味的笑:“说得那么有意思,怎么忽然就不说了?你提的那些,我都没兴趣。” 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目光灼灼,“不如,领我们见识一下,你说的‘真正的日本黑道’。”
真正的日本黑道。不是剧院包厢里的衣香鬓影,不是俱乐部里的莺歌燕舞,也不是旅游指南上的异国体验。是那些隐藏在繁华霓虹背后,充斥着暴力、金钱、**与最原始规则的黑暗角落。
源稚生微微皱眉,显然对这个提议并不意外,但也不赞同:“那些都不是什么上等地方。在那种地方,我没法保证你们的安全。” 这是事实,也是警告。新宿、涩谷、池袋……那些被极道组织划定的街区,夜晚是属于另一种秩序的,充满了不可预测的危险。
“安全问题我们自己会搞定。” 恺撒无所谓地耸耸肩,姿态放松,但语气里的自信不容置疑,“我对什么上等地方也没兴趣。街头巷尾的小馆子,混杂着油烟、汗水、酒精和廉价香水味道的地方,才是本地特色。我们,” 他指了指自己,又示意了一下楚子航和芬格尔,“喜欢‘本地黑道’。”
一直沉默的楚子航此刻也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听起来会有意思。”
源稚生的目光在恺撒自信飞扬的脸和楚子航沉静无波的眼眸之间扫过。他知道,这些来自卡塞尔学院的精英,大概不会是温室里的花朵,他们渴求的不仅是任务简报上的文字,更是直面这个国家阴影面的触感。拒绝,或许会显得蛇岐八家怯懦或有所隐瞒。
“樱,给三位贵宾准备合适的‘制服’。另外,去联络部取一支飞镖来,要扎在新宿区的。” 他的声音平静,却下达了明确的指令。
对讲机里传来樱清冷而略带担忧的声音:“少主,今晚新宿区的状况很棘手。沼鸦会和火堂组正在冲突,歌舞伎町一带聚集了数百人,随时可能擦枪走火。战略部的老人们已经分作两批,分别拜访火堂组和沼鸦会,正试图平息局面。这个时候……不建议您和贵宾接近歌舞伎町。”
………
另一边
东京某处高楼天台,夜风凛冽。路明非与夏弥凭空出现在这里,脚下是璀璨如星河倒悬的都市灯火,头顶是墨蓝近黑的天穹。远处的醒神寺已化为微小光点。
“现在说说你的计划吧。” 夏弥松开环抱的双臂,夜风吹拂她的长发,黄金瞳在黑暗中亮如星辰,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把楚子航和那帮家伙扔在蛇岐八家,把我拐出来,总不会真是为了看东京夜景吧?”
路明非走到天台边缘,俯瞰脚下流转的车河与霓虹,眼眸倒映着城市的流光,却深不见底。他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餐吃什么:“其实没那么复杂。核心就两点:换防,和现实修正。”
“什么意思?” 夏弥挑了挑眉,走到他身边,歪头看他。
路明非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栏杆,伸出五根手指,逐一屈下:“我会连续施加五种‘现实修正’。
第一,修正‘我重生归来’这件事本身的存在痕迹与相关因果,让其在世界线层面被‘覆盖’或‘模糊化’;
第二,修正奥丁对我的认知,让他‘认为’我们之间的矛盾并非不可调和,存在转圜余地,甚至可能合作,血誓的存在反而能加深这种印象;
第三,修正‘我从高天原取走埃吉尔核’这一事件的相关因果与信息流向,制造一个虚假的、符合逻辑的替代‘事实’;
第四,修正此次日本行动的人员名单与任务记录,在官方层面和部分相关者认知中,将你、我进行‘隐藏’;
第五,也是最后一步,修正‘埃吉尔’在卡塞尔学院内部的存在记录与认知,通过类似障眼法的效果,加上我对其进行血统隐藏,用来代替你的存在。”
他顿了顿,看着夏弥依旧困惑的脸,换了一种更直白的说法:“简单来说,因为某些原因,我和奥丁之间立下了‘血誓’一类的东西。我不能直接对他出手,至少在这次白王复苏事件中,无法‘亲手’杀死他。所以,我需要一个他完全不清楚、不做防备的‘存在’,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刻,给予他致命一击。”
夏弥沉吟了一会,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接话道:“哦,我大概懂了。第一条修正是障眼法,让你‘重生者’的身份和潜在威胁性在奥丁的认知里被弱化或掩盖;
第二重修正是为了第一重做铺垫,让他误以为你只是个空有力量却认知受限的蠢货、可以谈判甚至利用的‘蠢货’;
第三重还是障眼法,让他觉得抓住了你的把柄,自以为找到了‘真相’或‘弱点’从而掩盖后面的修正效果;
第四和第五重修正,则是为了我们‘换位’做铺垫将我的存在‘置换’或‘隐藏’到关键位置,同时让‘埃吉尔’在学院的记录变得无害或合理,避免提前引起奥丁或学院某些人的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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