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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阅读 > 历史 > 权倾大唐,我与武媚娘缔造盛世 > 第404章 太上皇的平衡术

紫宸殿那场喧嚣混乱的朝会,最终以皇帝李弘一声带着少年怒气的“退朝”和拂袖而去,暂时画上了一个仓促而尴尬的休止符。

朝臣们神色各异地散去,有人忧心忡忡,有人暗中得意,更多的人则是观望与揣测。

风暴的中心,首辅柳如云,在内侍恭敬的引领下,默默穿过宫廊,走向庆福宫的方向。她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袖中那枚青玉笔架,已被掌心的微汗浸润得温润。

几乎与此同时,另一队人也接到了传召,怀着更为忐忑的心情,走向同一目的地。他们是联名弹劾的发起者,以礼部右侍郎崔构为首的几位官员。

与柳如云走的路径不同,他们被引向了太上皇府一侧,专用于处理私密事务的外书房。

太上皇府的外书房,陈设不如庆福宫御书房那般宏阔,却更显雅致与私密。多宝格上摆放着一些奇石、根雕,以及几件精巧的机械模型。

临窗的大书案上,笔墨纸砚井然有序,一尊青铜貔貅镇纸压着一叠尚未批阅的文书。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带着松柏气息的安神香,那是武媚娘亲自为李贞调制的,有助于宁神静气。

李贞今日未着朝服,只穿了一身宽松的玄色家常圆领袍,外罩一件同色的半臂,腰间松松系着丝绦,头发以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

他斜倚在铺着软垫的紫檀木躺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枚内蕴幽光的黑曜石扳指,目光平静地看着鱼贯而入、躬身行礼的崔构等人。

“臣等参见太上皇,恭请圣安。”崔构等人行礼,声音恭敬,但微微发颤的尾音泄露了他们内心的紧张。

他们猜到会被召见,却没想到是这般私下、且在太上皇府书房的场合。这不同于朝堂之上的公开辩论,更像是一种“家法”处置。

“都起来吧。”李贞的声音不高,听起来甚至有些随意。他指了指下首早已备好的几个绣墩,“坐。”

“臣等不敢。”崔构等人哪敢真坐,依旧躬身站着。

李贞也不勉强,目光在他们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崔构身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拿起内侍刚刚送进来、墨迹尚新的那份崔构奏章的抄本,在手中掂了掂,然后,随手将其掷在了面前的紫檀小几上。

“啪”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书房里却格外清晰,惊得崔构等人心头一跳。

“崔侍郎,还有诸位,今日朝堂之上,好生热闹。”

李贞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山雨欲来前的沉闷,“弹劾当朝首辅,直言‘牝鸡司晨’,抨击新政‘动摇国本’……真是,好大的胆子,好犀利的言辞。”

崔构额角见汗,连忙躬身:“臣等惶恐!臣等绝非……”

“绝非什么?绝非攻讦首相,动摇国是?”

李贞打断他,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同实质般压在崔构身上,“朕看你们,句句诛心,字字欲将柳相置于死地,将朕与陛下这些年来推行的诸多新政,一概否定!这还不是动摇国是,什么是动摇国是?”

他坐直了身子,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枚黑曜石扳指,语速不快,却字字千钧:“你们口口声声‘祖宗成法’、‘圣人之言’。朕来问你,太宗皇帝时,关中饥荒,斗米千钱,朝廷是如何应对的?

是死抱着‘成法’,坐视百姓饿死,还是打破常平仓旧例,允许商人运粮,以解燃眉?当年太宗皇帝,东征高句丽,军械不济,是继续用老旧之物,还是采纳将作监新制,改良弓弩甲胄?”

“这……”崔构语塞。这些前朝旧事,他自然知晓,但那都是“事急从权”、“不得已而为之”。

“时移世易,法亦需变。”李贞的声音沉了下来,“如今我大唐,疆域远超贞观,人口繁庶,货殖流通,远非昔日可比。面对新的情势,新的难题,是应该墨守几百年前的‘成法’,还是应该因时制宜,探索新路?

你们只看到工坊兴起,有匠人一时失业,便叫嚷‘新政害民’,可曾看到洛阳、太原铁路贯通,两地商旅往来便利多少?

可曾看到新式织机推广,市面上布匹价格下降几何?可曾看到边军换上精良器械,将士用命,边防稳固几分?”

他每问一句,崔构等人的头便低下一分。李贞所言,皆是实实在在的变化,他们无法否认。

“至于你们攻击柳相,最着力者,无非‘妇人干政’四字。”

李贞语气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朕来问你,崔构,建都八年,国库空虚,先帝忧心,是谁梳理账目,开源节流,不过三年便使府库渐盈?是你口中这位‘妇人’!

建都十一年,河东大旱,饿殍遍野,当时是谁主持赈灾,调度有方,活民数十万?还是这位‘妇人’!

近七年来,户部岁入翻倍,边饷无缺,各项新政钱粮调度从未出错,靠的又是谁?依然是这位‘妇人’!”

李贞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一敲:“朝廷用人之道,首在德,次在才。柳如云德行无亏,才干卓着,于国于民,功勋累累。她这户部尚书、内阁首辅,是一步步凭着实绩做上来的,不是靠朕,或者靠谁的‘宠幸’!

你们以‘女祸’攻讦,除了显示自己心胸狭隘、墨守陈规,还能证明什么?证明你们自己,才干不如一妇人,故而只能以性别说事?”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崔构等人心上,尤其是最后那句“才干不如一妇人”,更是让他们面红耳赤,羞愧难当。崔构嘴唇哆嗦着,想要辩驳,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忽然瞥见李贞案头,放着一卷纸页泛黄的手稿,上面熟悉的字迹,似乎是……柳如云早年主持河东赈灾时写的《灾情实录》。这东西,太上皇竟还留着,此刻放在这里,用意不言自明。

书房内一片死寂,只有安神香青烟袅袅。崔构等人背后已被冷汗浸湿,来时的那点“为民请命”的激昂和暗中串联的底气,此刻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惶恐和后悔。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恐怕是踢到铁板了。太上皇召见他们,不是来听他们“申冤”的,而是来问罪的。

见火候已到,李贞话锋忽地一转,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但目光依旧深邃:“当然,你们所虑,也非全无道理。新政推行,总有阵痛。匠人失业,朝廷确需妥善安置,此事柳相与工部已在加紧办理。

商贾之心,亦需体恤,《限田令》细则,可再斟酌,对投资朝廷鼓励之实业者,优惠补偿条款可以更明确。至于科举取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经义文章,乃是根本,朝廷绝不会偏废。国子监、各州府学,仍当以此为本。新增专科名额,仅为补充实务之需,比例、待遇,皆可再议。

朝廷取士,终究是为国选才,只要能为我大唐效力,何必拘泥于是通经义,还是精算学、明律法?难道一个能治好水患的能吏,不如一个只会空谈仁政的腐儒?”

这已是明显的让步和安抚信号。崔构等人精神一振,连忙竖起耳朵。

“还有,朝廷新政,工商兴盛,税收增加,此乃国富。”

李贞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意味,“国富,则当与民共享。朕思虑,或可自新增商税、工矿之利中,划出部分,作为‘专项税入’,补贴各道水利兴修、官学束修、乃至地方义仓。

山东的菏泽、巨野泽需疏浚,河北的河间、博陵书院需增拨学田……这些,都是惠及地方、泽被子孙的实事。具体如何分配,可由地方酌情上报,户部统筹。”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你们反对新政,无非是觉得触动了你们地方世家、或是背后支持者的利益。

现在,我给条新路子,从新政带来的红利里分一杯羹给你们地方,用国家的钱,办你们地方的事,修你们那里的水利,支持你们那里的书院。有了实实在在的利益,你们还闹什么?

崔构等人听得目瞪口呆,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专项税入补贴地方!这可比单纯反对《限田令》不让商人买地,要实惠得多,也“正大光明”得多!

不仅能安抚地方,他们这些代表地方利益的官员,在乡梓眼中,也成了能为家乡争取好处的“能臣”!至于柳如云是不是女人,科举要不要增加专科……在真金白银和乡土利益面前,似乎……也没那么要紧了。

“太上皇圣明!臣等……臣等愚钝,未能体察上皇与朝廷深意,贸然上奏,实属孟浪!恳请太上皇治罪!”崔构率先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气诚恳,与朝堂上那慷慨激昂的模样判若两人。其余几人也连忙跟着跪下请罪。

“罢了。”李贞摆摆手,重新靠回躺椅,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淡,“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往后议政,当以国事为重,出以公心,莫要再行此等攻讦之举,徒乱朝纲。都退下吧。”

“是!臣等谨遵太上皇教诲!臣等告退!”崔构等人如蒙大赦,磕了头,躬身退出书房,直到走出院门,被秋日凉风一吹,才发觉里衣早已湿透,腿脚都有些发软。

崔构下意识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袖中一枚私印不慎滑落,掉在青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嗒”声。他慌忙捡起,那是他崔氏“博陵”堂号的私印。

他将印章紧紧攥在手心,回头望了一眼那掩映在花木后的书房窗户,心中五味杂陈,最后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匆匆离去。

书房内,重新恢复了宁静。李贞依旧把玩着那枚黑曜石扳指,望着窗外开始飘落的黄叶,久久不语。

书房内侧的山水屏风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武媚娘端着一盏新沏的参茶,缓步走出,将茶盏轻轻放在李贞手边的小几上。

“太上皇今日,可是做了回‘恶人’?”武媚娘在他身旁的锦墩上坐下,微笑道。

李贞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温热参汤入喉,带来些许暖意。他放下茶盏,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复杂:“有时候,想做点真正的好事,就不得不先做些看起来不那么‘好’的事。

给他们点甜头,画个饼,让他们先闭嘴,让如云能继续把新政推下去。只是……”他看向武媚娘,“委屈如云了。朝堂上那些污言秽语,她得听着;朕私下里这番交易,她知道了,心里怕也不会好受。”

武媚娘轻轻握住他的手:“如云是明理之人,她会明白太上皇的苦心。这朝堂,这天下,本就不是非黑即白。太上皇此举,是以最小的代价,平息最大的风波,保住新政的根子。

只是,经此一事,如云肩上的担子,怕是要更重了。那些世家得了承诺,往后在《限田令》和科举细则上,怕是更要锱铢必较。”

“她知道该怎么做。”李贞反手握住武媚娘的手,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朕信她。”

消息并未被刻意封锁。次日,柳如云在慕容婉那里,得知了李贞召见崔构等人的大致经过和谈话要点。慕容婉说得很客观,只是陈述事实,未加任何评判。

柳如云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青玉笔架。冰凉的玉石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渐渐沉淀。

许久,她抬起头,对慕容婉平静地说道:“有劳慕容姐姐转告太上皇,臣妾……明白了。”

她走到书案后,铺开纸,提起笔。笔尖在砚台中饱蘸浓墨,悬停片刻,然后落下,字迹端正而有力。

“明日朝会,关于《限田令》实施细则,及明算、明法等科增额比例与授官条例,妾身有修订案呈上。”

她写完,放下笔,拿起那张墨迹未干的纸,对着窗外的秋光看了看。纸张很白,墨迹很黑,如同这纷繁的世事,界限分明,却又相互交融。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案头那枚温润的青玉笔架上,眼神复杂,有坚定,也有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洞悉一切后的沉静与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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