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主任长叹一声,重重地拍了拍凌风的肩膀:你们这些年轻人,比我们这些老家伙,看得远,想得深。好,我支持你们。但有一个条件——
您说。
我要亲眼看看,这药……是不是真的有效。
三个月后,北京协和医院。
一位七十二岁的阿尔茨海默病患者,在服用青灵丹六周后,第一次认出了自己的孙女。一位晚期肺癌患者,在联合化疗的同时服用青灵丹,生存期延长了十四个月,而且生活质量显着优于对照组。一位罕见的渐冻症患者,虽然未能逆转病情,但肌肉萎缩的速度明显减缓……
这些病例,被严格记录,双盲对照,专家评审。最终,1990年春天,青灵丹国家一类新药的身份,正式获批上市。这是新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由农民合作社研发、并获得国际专利保护的原创药物。
而凌风,在获批仪式结束后,独自回到了青山镇。他站在母本园的核心区,那道铁丝网已经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玻璃温室,里面种植着从世界各地搜集、又用灵泉空间改良的珍稀药材——不死草已经能稳定开花,太白山精繁衍出了第三代,月光草在人工光源下也能绽放……
还不够,凌风对着空气说,青灵丹只是开始。癌症、艾滋病、遗传病……还有太多,等着我们去攻克。
他的意识沉入灵泉空间——现在,它已经扩展到了十亩,清泉变成了一汪小湖,湖心甚至浮现出一座小小的、由光构成的。凌风能感觉到,那个岛屿上,正在孕育着某种……更强大的存在。
下一步,他睁开眼睛,望向远方,去非洲,找灵魂之树的真正母株;去南极,看看冰川下有没有远古植物的遗存;去……太空?
这个念头,连他自己都觉得疯狂。但灵泉空间给他的感觉,就是无限的可能性。只要不断搜集、不断培育、不断进化,这个空间,或许真的能创造出……改变人类命运的。
凌风!李院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电话!沈先生的,说有个……大项目要谈!
凌风转身,大步走向办公楼。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一个正在走向未来的巨人。
而灵泉空间里,那汪湖心的光岛,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某种……来自星辰的召唤。
来了,凌风对着话筒说,沈先生,这次是什么?
电话那头,沈嘉佑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凌风,NASA……对,就是美国航天局,他们有个太空育种计划,想找合作伙伴。我推荐了你。他们想知道,你的那些神奇植物,在失重环境下,会发生什么……
凌风握紧了话筒,望向窗外。青山镇的田野,在春风中绿浪翻滚,而他的思绪,已经飞向了那片没有重力的、星辰大海。
告诉他们,他说,我感兴趣。但条件要谈好——我们的,必须是最高级别的保护。而且,任何发现,我们共享专利。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沈嘉佑大笑,合同我已经让律师在拟了。凌风,你准备好……成为太空药农了吗?
凌风没有回答,只是看向玻璃温室的方向。那里,一株不死草正在阳光下缓缓舒展花瓣,七彩的光泽,像是某种来自未来的预言。
准备好?不,他轻声说,我只是……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翌日休斯顿航天中心的候机室里,凌风盯着窗外那架涂着NASA标志的波音747,手里攥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三天前,他还在青山镇的温室里观察不死草的第七代变异株,现在却要登上这架被称为“呕吐彗星”的失重训练机,去体验真正的太空环境。
凌先生,随行的翻译小王凑过来,压低声音,刚收到的传真,沈先生从香港发来的。他说……说青灵丹在欧美市场的代理权谈判,出了点状况。
凌风接过传真纸,上面的字迹潦草但清晰:美国FdA以植物药成分不明为由,暂缓青灵丹的临床试验申请;欧洲药典委员会突然提出,要求提供青灵丹全部原料的来源追溯报告,包括那些引种于云南的珍稀药材的详细产地信息。
有人背后使绊子,凌风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陶瓷与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山本健一?还是邵文辉的余党?
沈先生查过了,小王摇头,比那更麻烦。是几家跨国制药巨头联合施压,他们担心青灵丹冲击现有的阿尔茨海默病药物市场。每年几百亿美元的盘子,他们不会拱手让人。
凌风冷笑一声,望向那架等待起飞的飞机。阳光把NASA的标志照得发白,像是一个巨大的、正在融化的冰淇淋。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敌人,已经从邵文辉那种地头蛇,升级成了真正的国际巨鳄。
告诉沈先生,凌风转身走向登机口,谈判策略要变。不要强调青灵丹的疗效,要强调它的独特性——强调它是太空育种的产物,是未来药物的代表。让那些老古董们,自己掂量掂量,要不要错过下一个时代。
太空育种?可咱们还没开始……
马上就开始了,凌风踏上舷梯,回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而且,我保证,结果会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失重训练比想象的更折磨人。飞机在高空抛物线飞行,每隔九十秒,舱内就从正常重力切换到零重力,再切换回双倍重力。凌风吐了三回,但每次都强撑着,把随身携带的一个特制容器紧紧抱在怀里——那里面,装着从灵泉空间取出的一株不死草幼苗,和一小瓶灵泉水。
凌,你还好吗?NASA的项目主管约翰逊博士飘过来,这个秃顶的老头在失重环境下像个滑稽的企鹅,如果身体不适,我们可以提前结束。
不,继续,凌风擦了擦嘴角,把容器固定在舱壁的魔术贴上,我想看看……它在失重环境下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