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白宫地下战情室。
空气里弥漫着隔夜咖啡的酸味和电子设备散发的焦糊气。
CIA局长杜勒斯站在全息投影仪前,手指按在播放键上,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脸色白得像刚从冷库里拖出来的冻肉,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放吧。”总统坐在长桌尽头,声音干涩。
杜勒斯深吸一口气,按了下去。
投影亮起,是一段卫星热成像的动态数据流。
时间戳显示是四十八小时前,坐标锁定在阿尔卑斯山南麓,那片属于拉丰家族的古老庄园。
起初,画面只是寻常的山地热源分布——建筑轮廓、人体散发的微弱红外信号、地热管道。但下一秒,所有信号同时消失了。
不是熄灭,是“汽化”。
整个庄园区域,在热成像图上瞬间变成一个刺眼到几乎烧穿屏幕的炽白色光斑。
能量峰值曲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拽向天际,数值疯狂飙升,突破了卫星传感器的最大量程,最终定格在一个令人窒息的数字旁——旁边标注着“数据溢出”。
光斑持续了不到零点三秒,随即黯淡下去。
原地只剩下一个边缘规整得可怕的圆形深坑,坑底温度在短短几秒内从四千度以上骤降到与环境持平。
热成像图上,那片区域彻底变成了冰冷的深蓝色,像一块被精准剜掉的疮疤。
战情室里只剩下机器散热风扇的嗡鸣。
杜勒斯关掉投影,手还在抖。他转过身,看着长桌两侧的将军和智囊,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总统盯着已经暗下去的屏幕,仿佛那团炽白还烙在视网膜上。
他手里端着半杯咖啡,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咔咔”声,那是瓷器和手指一起在抖。
“不是核爆。”角落里,一个头发稀疏的老专家摘下眼镜,用力揉着眉心,“没有蘑菇云,没有冲击波扩散特征,没有放射性尘埃。这……这更像是某种定向能量释放,但释放效率和集中度……我们现有的任何武器理论都无法解释。”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指着那条垂直飙升又垂直跌落的曲线:
“看这个温度变化梯度。从环境温度到超过四千度,再降回来,整个过程在秒级完成。这需要无法想象的能量控制精度。我们最先进的激光武器也做不到这种……这种‘外科手术式’的抹除。”
老专家抬起头,眼神里混杂着恐惧和一种近乎狂热的困惑:
“这只能是一种我们尚未掌握原理的‘天基轨道能量武器’。它从大气层外发射,以光速或近光速抵达,能量高度聚焦,只摧毁预定目标,对周边环境影响极小。”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而且,从能量峰值看,它如果想,完全可以把巴黎……或者华盛顿,从地图上抹掉。”
总统手里的咖啡杯终于“哐当”一声掉在厚地毯上,褐色的液体洇开一片。没人去管。
极致的恐惧像冰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脊椎一路冻到脚底。总统看着地毯上那片污渍,又抬头看了看屏幕上那个冰冷的深蓝色圆坑。
他明白了。
地球上现有的航母、核弹、隐形战机……所有引以为傲的武力,在那道不知从何而来的白光面前,都成了笑话。
那东西能像擦掉黑板上的粉笔字一样,擦掉阿尔卑斯山的一座庄园,就能擦掉白宫,擦掉五角大楼,擦掉他和他所代表的一切。
挡不住。
根本挡不住。
“先生们,”总统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他撑着桌子站起来,目光扫过每一张惨白的脸,“会议暂停。杜勒斯,你跟我来。”
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走向专用电梯。杜勒斯小跑着跟上。
电梯下行,直通地下车库。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雪佛兰Suburban已经发动,引擎低吼。总统拉开车门钻进去,杜勒斯从另一侧上车。
“去内华达。”总统对司机说,然后从手套箱里抽出一份空白文件,借着车内昏暗的灯光,飞快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和一连串授权代码。文件标题栏是空白的,但页脚印着“预算审批——特殊项目,不设上限”。
车轮碾过深夜的街道,驶向安德鲁斯空军基地。一架VC-25(空军一号的备用机)已经待命。
……
内华达州,荒漠深处。
地表只有几栋低矮的混凝土建筑和锈蚀的雷达天线。雪佛兰驶入一个伪装成山体裂缝的入口,沿着倾斜向下的隧道持续深入。
隧道壁从粗糙的岩石逐渐变成光滑的合金,灯光也从昏黄变成冷白。经过七道需要虹膜、声纹和动态密码三重验证的液压门后,车辆停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边缘。
这里被称为“18层”。
空气冰冷,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臭氧和防腐剂混合的怪味。空间中央,并排摆放着十几个巨大的圆柱形玻璃舱,里面灌满淡绿色的营养液。
每个营养舱里,都悬浮着一具难以形容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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