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全球各大势力的反应如同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块接一块地往下垮。
华盛顿,五角大楼。
CIA新任代理局长把天坑的卫星照片甩在会议桌上,旁边是三十架B-26残骸坠入爪哇海的红外图像。
照片传了一圈,没人说话。
“先生们,我只讲一次。”
代理局长扫了一眼全场——将星闪烁的制服领口下,好几个人的衬衫领子已经被汗洇透了。
“从今天起,南洋海域是绝对禁区。第七舰队后撤五百海里。任何人——我说的是任何人——没有总统亲笔签字,不许在该区域放一条皮划艇。”
他顿了顿,声音压下来:“违者军法从事。”
没人反对。
连一声咳嗽都没有。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穗宗看完报告,搁下钢笔。
桌上有一份刚拟好的远东舰队调令。
他原本计划往那边加一个特混编队,试试华夏的侧翼软不软。
他把调令抽出来,看了两秒,撕成两半,丢进废纸篓。
“调地中海去。”他对国防部长说。
“远东那边呢?”
“不去。”穗宗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谁爱去谁去。”
国防部长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四九城,红墙内。
汪父把绝密内参摊开,最上面那张照片,是雅加达天际线被火球映红的瞬间,拍摄时间精确到秒。
周生背着手站在窗前,看了很久,一根烟抽到烫手了才掐灭。
“老家人的手段,已经不是超出想象能形容的了。”汪父低声感慨,语气里既有敬畏,也带着几分复杂。
“所以我们更不能浪费他争取来的窗口。”
周生转过身,目光亮得有些烫人。
“油田全面投产,核潜艇项目倒计时启动。通知老邓那边,邱小姐的后续型号再提速。老家人替咱在外面撑起了一把伞,咱得趁着这把伞还在,把院墙砌结实了。”
汪父点头,顿了顿,又道:
“还有一桩事。小洋今天下午汇报——何雨柱的妻子,预产期到了。要不要安排点什么?”
“安排什么?”
周生摆手,脸上露出这些天难得一见的笑意,
“人家过自己的小日子呢,别添乱。让小洋……派两个人远远守着就行,安安静静的,别让任何人知道。”
“明白。”
南锣鼓巷,四合院。
下午五点,何雨柱提着两只空间里散养了大半年的老母鸡,推开院门。
鸡是好鸡——吃灵草长大的走地鸡,炖汤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他今早特意去空间里逮的,费了好大功夫才抓住,那鸡体质好得跟只鹰似的。
一脚迈进中院,就看见何大清站在天井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满头汗,搓着手原地转圈。
“爸,您这是——”
“哥!”
何雨水从里屋冲出来,两条辫子跑散了一条,一把薅住何雨柱的胳膊:
“嫂子羊水破了!”
何雨柱脑子“嗡”了一声。
两只老母鸡往何大清怀里一塞,人已经冲进屋里了。
苏文谨半靠在床上,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但看见何雨柱进来,还硬挤出一个笑:
“你……回来了……”
“别说话,省力气。”
何雨柱蹲下身,一只手搭上她的脉搏,一只手托住后腰。
精纯的内力无声渗入经脉,先稳住她紊乱的气血。
脉象略急,但胎位正,问题不大。
他心里松了一口气,嘴上一个字的慌张都没露。
“雨水——去门口叫车!爸,我柜子第二层那个蓝布包袱,产妇用的东西全在里头,拿上!”
三分钟后,一辆军绿色吉普在院门口停稳。
是汪洋提前安排好的——牌照不显眼,但司机是部队里跑了二十年的老驾驶员,路比出租车司机还熟。
何雨柱抱起苏文谨就往外走。
一百二十多斤的孕妇,在他臂弯里稳得像端了碗清水。
院里的闫埠贵正蹲在门槛上剥蒜,探出脑袋想问一句“怎么了”,一对上何雨柱那张铁青的脸,蒜瓣“咕噜”掉地上,脑袋比缩头乌龟还快地缩了回去。
吉普车一路没踩过一脚刹车。十八分钟,协和医院产房门口。
苏文谨被推进去的那一刻,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冲她笑了笑。
笑得很稳。
门关上了。
他在走廊里坐下来。
双手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
指节泛白。
三小时前,这双手还在加里曼丹岛的岩层上刻字。
“诛”字的最后一笔他记得很清楚——地下三百米的花岗岩,硬得像骨头,但在空间法则面前跟豆腐没区别。
此刻,他坐在消毒水味儿的走廊里,听着产房门后面传来的动静,觉得手心全是汗。
改天换地他不怕。
当爹这事儿——真的有点怕。
何大清在旁边坐立不安,屁股像长了钉子,不停地站起来又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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