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光,总统府。
水晶吊灯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砸在那张名贵的红木办公桌上。
丹瑞大将手里那根古巴雪茄已经烧到了手指,但他浑然不觉,双眼死死盯着桌上那一摞高清照片——那是阿三王牌旅全军覆没的惨状,更是让他夜不能寐的噩梦。
“泥石流……去他妈的泥石流!”
丹瑞猛地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摁死一只臭虫。
他不是傻子,阿三那个梅农部长能骗得了全世界,骗不了他。
那整整齐齐的坦克残骸,那瞬间蒸发的两千多条人命,分明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大将,阿三那边撤了。”国防部长声音干涩,像吞了把沙子,“他们说边境气候恶劣,不适合人类生存,第4师残部连夜拔营回国了。”
丹瑞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哪里是气候恶劣,这是被李国回那群疯子吓破了胆!
“现在怎么办?”丹瑞喘着粗气,眼神里全是惊恐,“阿三跑了,象国不愿意支援,难道让我们这帮拿二战老枪的卫队去填那个坑?”
“大将,硬打肯定不行。”
外交次长吴貌推了推金丝眼镜,眼里闪过一丝精明,“李国回虽然凶,但他毕竟是‘客军’,名不正言不顺。我们可以给他个台阶下。”
“台阶?”
“招安。”
吴貌自信地笑了笑,“给他个‘边防总司令’的虚职,让他名义上归顺政府。只要他肯接受整编,交出重武器,我们就承认他在萨尔温江东岸的居住权。这帮流寇,求的不就是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吗?给了面子,他不敢不接。”
丹瑞沉吟片刻,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好!你去谈!”丹瑞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告诉他,这是政府最后的底线。如果不从,我们将申请联合国维和部队介入,到时候,他就是全人类的公敌!”
……
萨尔温江东岸,丛林指挥部。
何雨柱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从伦敦顺来的金怀表。
表盖“啪嗒”一声弹开,露出里面精密的齿轮结构,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先生,仰光那个叫吴貌的特使到了。”
李国回对着大飞恭敬的说道。“这孙子排场挺大,带了两个连的仪仗队,还说什么代表国家主权,让我去十里外迎接。”
“十里外迎接?他以为他是谁?慈禧太后吗?”大飞回应道。
李国回刚想说话,大飞身边出现一份文件。
“这……这是?”李国回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标题,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萨尔温江和平备忘录》。
内容更是惊世骇俗:租借克钦八万平方公里土地,租期99年,年租金……1美元。
“先生,这……这不就是当年代英租新界那一套吗?”李国回咽了口唾沫,感觉手里的纸烫得吓人。
“没错,这就叫师夷长技以制夷。”
“既然他们喜欢讲国际法,讲规矩,那我们就用代英人教我们的规矩,好好给他们上一课。”
“想谈,就按这个谈。漫天要价,落地还钱。不想谈,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记住,要优雅。我们现在是文明人,不是土匪。”
李国回只觉得后背发凉,但又心头火热,跟着这么一个主,可比光头有气魄。
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明白了,先生。这就给他上一课,什么叫‘英式’文明!”
……
谈判桌设在江边的一处竹楼里。
吴貌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身后站着一排荷枪实弹的卫兵和几个抱着厚厚法典的法律顾问。
看到李国回带着几个满身泥点的军官走进来,吴貌眼底闪过一丝轻蔑。果然是一群泥腿子,就算有了几杆枪,也改不了那股子土腥味。
“李将军,久仰。”
吴貌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傲慢,
“我是代表大将和政府来的。鉴于你们在边境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国际法》和《联合国宪章》,政府本该予以剿灭。但大将仁慈,念在同为亚洲人的份上,决定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说着,挥手让助手递过去一份文件:“这是招安令。只要你们交出所有重型武器,接受政府军整编,政府可以任命你为‘掸邦第四保安团团长’。这是最后的通牒,希望李将军不要自误。”
“保安团团长?”
一直站在李国回身后的刘二狗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放肆!”
吴貌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这是严肃的外交场合!一个警卫员也敢嘲笑政府特使?李将军,这就是你的治军之道吗?”
李国回没理会吴貌的咆哮,他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了一口,然后把烟雾全喷在了吴貌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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