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轰然应诺,纷纷举碗。
李渡以“身上旧伤未愈,郎中叮嘱忌酒”为由,以茶代酒。
霍青璇表现得颇为爽利,端起一碗烈酒,面不改色地仰头饮尽,赢得一片喝彩。
酒过数巡,气氛越发热烈。
曹兴挥挥手,让大部分凑热闹的、身手一般的江湖客散去,
只留下七、八个看起来是头目的人物,
以及李渡、霍青璇这两个新晋的“高手”。
他毫不掩饰眼中的贪婪与兴奋,
抖着横肉对着大家说道:
“郝兄弟,郝姑娘,既然入了伙,咱也不瞒你们。
这次,咱们要干一票大的,够吃几辈子的买卖!”
李渡故意露出好奇与些许紧张:
“不知是何等买卖?
竟需曹门主召集这许多好手?”
曹兴几乎是从牙缝里,带着酒气,吐出三个字:
“惊、鸿、剑!”
李渡配合地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变调:
“我兄妹二人也曾听说过惊鸿剑!
可是那云雾阁李渡李阁主的掌中神兵?
此等宝物,必然守卫森严,李阁主重伤之下,恐怕早已将剑藏于隐秘之处,怎会轻易让人得手?”
曹兴一拍大腿,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李渡脸上,张口就来,
“不!你这就不懂了!”
“李渡那厮,老子研究过他!
狂妄自负,最重情义,也最看重他那把破剑!”
“玄天宗雪山一战,他为个女人就敢硬撼大宗,这等性情,怎么可能在老巢被围剿时,自己躲起来或者把剑交给别人保管?”
“他必定会带着剑返回云雾阁!
那是他的根,也是他的胆!”
李渡心里一阵吐槽,
“你这人水平不咋地,对人性倒是研究蛮透啊,看来被玄衣卫选中是有道理的。”
于是他故作恍然,又担忧地说道:
“即便如此,云雾阁地势险要,阁中亦有高手,如今又有官兵围山,我们如何下手?”
曹兴舔了舔嘴唇,神秘兮兮地说道,
“问得好,不过不要紧!咱们有内应!
青州那位赵副将,答应在总攻之时,‘疏忽’一下西侧山道的防务,给咱们留个口子。”
“到时候,山上山下打得热闹,谁还顾得了咱们?”
“咱们悄悄摸进去,直扑李渡那厮的住所,或他可能藏剑的秘地!”
“得了剑,趁乱就走!至于云雾阁的金银财宝、武功秘籍……
嘿嘿,兄弟们能拿多少拿多少!”
李渡脸上也赶紧露出“原来如此,果然妙计”的振奋之色,
连忙举碗说道:
“曹门主深谋远虑,内外兼通!
能追随门主参与此等盛事,是我兄妹二人的造化!
愿随门主,共谋富贵!”
是夜,李渡与霍青璇被安排在客栈二楼相邻的两间客房。
表面上是照顾,实际上还有就近观察之意。
夜深人静,霍青璇悄悄地闪入李渡房中,低声说道:
“阁主,那曹兴气息虚浮,根基不稳,八品修为怕是靠虎狼药物或邪门功法硬催上来的,真实战力要大打折扣。”
“真正需要留意的是角落那三个一直没说话的家伙,气息沉凝阴冷,与周围格格不入。”
李渡点头,眼中也闪过一丝冷意:
“是玄衣卫的人,错不了。
曹兴不过是个摆在明面上吸引注意的蠢货,真正的主事者和监军,是那三人。”
“我们接下来如何?真跟他们去‘夺剑’?”
李渡又是一阵冷笑,
“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他们想趁乱摸鱼,我们就给他们把‘水’搅得更浑,再把‘鱼’引进咱们的网里。”
“这里的底细探得差不多了,曹兴一伙的实力不过如此,真正麻烦的是那三个玄衣卫和可能存在的其他后手。”
“我们明日一早便出城,日夜兼程赶回云雾阁。
青州城那边,唐松、唐樟应该已经开始动作了,我们必须在曹兴这伙人动身前回去,布置好一切。”
霍青璇皱着眉头,看着李渡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阁主,你内伤未愈,这个时候,白天前往云雾阁,路上怕是凶险。”
这时,李渡宽慰地轻轻一笑,
“有马雄的令牌,可避不少麻烦。”
“无妨,赶路而已,还撑得住。有令牌在手,路上能省去许多盘查麻烦。
而且,我正想看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澹台先生他们把云雾阁守成了什么样子。
咱们自己回去,正好当一回‘试金石’。”
他随即贼兮兮地朝霍青璇招了招手,示意靠过来,
霍青璇一愣?
阁主这是?……
然后,她没有丝毫犹豫,脸红通通地靠近,
李渡看她的模样,
晕?被会错意了吗?。
不过,他还是很自然地在她耳边低声将后续计划、沿途可能遇到的情况以及回到云雾阁后的方案细细说了一遍。
霍青璇听得认真,不时点头,美眸中光芒流转,已是成竹在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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