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如同最轻柔的纱,透过窗帘的缝隙,一寸寸铺满卧室。光线里有浮尘缓慢舞蹈,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平缓的呼吸声。
小玄先醒了过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知到的是熟悉的重量和温度——左边脖颈被小白的胳膊环着,那手臂纤细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冰蓝色的长发散了他满肩,发梢蹭着锁骨,有些微痒;右边腰腹被小青的腿压着,沉甸甸的,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她整个人几乎半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肩窝,呼吸均匀绵长。
他还活着。
还在她们身边。
这个认知让心脏轻轻抽了一下,带着失而复得的酸胀。心界里最后那些日子——那些被宫墙困住、被目光审视、被温柔却不容抗拒地“教导”着学会“听话”的日夜——如同褪色的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潮湿的痕迹,却又被现实中真实的体温迅速烘干。
小玄没有动,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身侧。
小白睡得很沉。她向来警觉,但此刻却毫无防备地蜷在他身边,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淡色的唇微微抿着,那张总是清冷平静的脸在晨光里柔和得不可思议。冰蓝色的长发铺了满枕,几缕发丝黏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小玄抬起还能自由活动的右手,极轻地、用指尖将那几缕发丝拨开,指腹无意间擦过她微凉的脸颊。
几乎是同时,小白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冰蓝色的眼眸,初醒时还蒙着薄雾,像冬日清晨结着霜的湖面。她的视线先是有些空茫,随即迅速聚焦,准确地对上小玄凝视着她的金色眼瞳。
两人静静对视了三秒。
小白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那只原本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指尖轻轻捏住了小玄的下巴。她的手指微凉,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习惯性的、近乎本能的掌控感。她冰蓝色的眸子细细扫过他的脸,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才开口,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微哑,却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平静:“在看什么?”
小玄任由她捏着下巴,金色眼眸弯了弯,笑意从眼底漫上来:“看我的娘子们。”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带着心界里从未有过的、某种落地生根般的底气。在心界,他是景帝玄逸尘,是她们的“皇上”,是必须被“教导”着学会安分守己的囚徒。而在这里,在现实里,他是小玄,是她们捡回来养大、共同生活了千年、彼此性命与灵魂早已纠缠不清的弟弟和夫君。
这个认知让他胸腔里涌起一股温热而坚实的东西。
“娘子们?”另一个声音响起来,带着刚醒的迷糊和随即升起的戏谑,“心界里那个委屈巴巴、连看我们都不敢多看的小皇帝呢?嗯?”
小青也醒了。她没睁眼,只是把脸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睡意,但话语里的调侃意味已经清晰可辨。她压在他腰腹上的腿动了动,改成更舒适的姿势,整个人却贴得更紧了。
小玄低笑,侧过头,嘴唇擦过小青的额角:“跑了。被二位娘子吓跑了。”
“跑了?”小青这才睁开眼,赤瞳在晨光里像浸了水的红宝石,亮晶晶的。她撑起上半身,手臂支在小玄胸膛上,居高临下地看他,长发从肩头滑落,几缕发梢扫过他的下巴。“跑哪儿去了?嗯?”她俯身,鼻尖几乎抵着他的鼻尖,赤瞳里闪烁着狡黠的光,“现在这个是谁?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她的气息温热,带着刚醒时特有的甜暖,混着她身上常年萦绕的、类似雨后青草般的清新香气。小玄喉结微动,金色眼眸注视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轻轻握住了她支在自己胸膛上的手腕。
几乎同时,另一只手也被握住了——是小白。她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捏着他下巴的手,转而与他十指相扣。她的手指依旧微凉,但握得很紧。
小玄将两只手拉到唇边,先吻了吻小青的手腕内侧——那里皮肤细腻,能感觉到脉搏平稳的跳动。然后他转向小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不是跑了,”他抬起眼,金色眼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深邃,目光在小青和小白脸上缓缓移动,“是回来了。”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心界里……最后那些日子,每一次醒来,我都要花很久才能确认,你们还在不在,那些触碰是不是真的,会不会……”他抿了抿唇,没说完。
但两姐妹听懂了。
小青眼里的戏谑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情绪。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起初是安抚的,轻柔的,带着抚慰的意味。但很快,它变得深入,炽热,带着某种确认般的急切。小青的手指插入他脑后的黑发中,将他压向自己,舌尖撬开他的齿关,不容拒绝地纠缠。小玄闷哼一声,手臂环上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热烈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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