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小青，小白：我有玄蛇弟弟 第5章 寻找小白，强压反噬

离开了蛇族洞穴那令人作呕的血腥与压抑，小玄携着小青，化作一青一黑两道撕裂长空气息的惊鸿，朝着永州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转瞬即逝的残影。

晨光勉强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层林尽染的山峦间。林间弥漫着破晓前的寒雾，露水打湿了枝叶，却丝毫无法延缓他们半分速度。小玄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上好的瓷器，稍一触碰便会碎裂。方才在洞中，他强行中断至关重要的闭关，不惜引动灵力反噬，又雷霆出手镇压全场，更是徒手撕了常盘一臂，此刻那狂暴的力量正在他经脉内疯狂冲撞、反噬，如同千万根烧红的细针不断穿刺，又似有无数毒蛇在啃噬他的妖元。

他紧抿着毫无血色的唇，线条冷硬的下颌绷得死紧，全部心神都凝聚在掌心那串微微发热的鳞片项链上。属于小白的那枚白色鳞片，正散发着极其微弱却持续不断的光晕，如同风中残烛，却顽强地指引着一个模糊的方向——南方偏东，永州城附近。

他几乎是不计后果地燃烧着本源妖力，将速度提升到了自身所能承受的极限，甚至超越极限！周遭的景象已模糊成一片飞速倒退的色块，剧烈的能量波动在他气海内翻江倒海，试图狠狠冲破他强行设下的灵力禁锢。

“咳……噗——！”

终究是没能完全压下。一股灼热腥甜的液体猛地涌上喉头，小玄身形一个剧烈的踉跄，速度骤减，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淤血。血珠如同凄艳的梅花，星星点点洒落在下方苍翠的林叶之上，触目惊心。

“小玄！”小青一直全神贯注地紧跟在他身后半步之遥，时刻留意着他的状态，见状吓得心胆俱裂，惊呼一声，瞬间飞身上前，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形，声音都带了哭腔，“你的伤！快停下！我们必须立刻找个地方给你调息！再这样下去你会垮掉的！”她能感觉到他手臂传来的细微却无法抑制的颤抖，以及那几乎要逸散出来的混乱妖气。

“我没事！”小玄猛地一挥手，动作间竟带着一丝罕见的粗暴，用玄色袖口狠狠擦去嘴角和下颌的血迹，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近乎偏执的坚决，“一点小反噬，死不了！找不到小白，我静不下心！一刻也静不下！”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行将那再次翻涌上来的剧痛和腥气压了下去，暗金色的瞳孔深处燃烧着骇人的火焰，那是对姐姐安危的极致焦虑，也是对自己无法及时护其周全的滔天怒火。他不能停，一刻也不能！小白下落不明，重伤失忆，可能正独自面对国师府的追杀、蛇族的威胁或是其他未知的危险！他晚到一刻，小白就可能多受一分苦楚，多一分不测！这点伤痛，比起小白可能遭遇的一切，根本微不足道！

小青看着他苍白如纸却写满倔强的侧脸，看着他嘴角那抹怎么擦也擦不净的刺目鲜红，心疼得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她太了解这个由她和姐姐亲手带大、看似无法无天实则将两位姐姐视为全部世界的弟弟了。那份执念，早已深入他的骨髓，成为他存在的基石。她知道此刻再劝他休息已是徒劳。

她不再徒劳地劝说，只是更加靠近他，纤细的手稳稳扶住他的手臂，暗中将自身精纯的青色妖力缓缓地、持续地渡过去，试图帮他抚平那狂暴紊乱的气息，红瞳之中满是无法掩饰的忧急与同样坚定的决心：“好！我们一起找！但你不准再硬撑！感觉到任何不对，必须立刻告诉我！否则……否则我就算打晕你，也要带你去找地方疗伤！”

小玄没有回答，只是从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轻哼，像是同意，又更像是不耐烦的催促。他再次强行催动妖力，周身泛起一层比之前黯淡几分的玄黑色光晕，化作流光再次冲向前方。只是那光芒，明显不如之前凝实璀璨，他的身形也在高速飞行中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仿佛随时会从空中坠落。

小青咬紧下唇，将担忧死死压在心底，周身青光大盛，立刻紧紧跟上，如同一道不离不弃的青色影子。

……

与此同时，蜿蜒曲折的江流之上，一叶简陋的扁舟正随波逐浪，顺流而下。

阿宣站在船头，湿冷的江风拂动他的额发。他指着前方山谷中那片愈发清晰、在渐亮天光下如同铺满了整个山谷的熔金般的银杏树林，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兴奋与柳暗花明的希望：“看！就是那里！宝青坊就藏在那片林子最深处！听说那坊主是位神通广大的狐妖，专门打造法宝，见识极广！到了那儿，肯定能搞清楚这珠钗的来历，说不定也能帮你找回记忆！”

小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片绚烂到极致的金色在晨雾与曦光中流淌着温暖而神秘的光泽，美得几乎令人窒息，与这乱世的纷扰格格不入。她手中紧紧攥着那支冰凉的青玉珠钗和那串朴素的鳞片项链。项链上，属于小玄的那枚玄黑色鳞片依旧沉寂冰凉，而属于小青的那枚青碧色鳞片，却在此刻，毫无征兆地、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传来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如同心跳般的微弱温热。

就在这鳞片发热的同一瞬间！

小白的心口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刺了一下，一阵细微却尖锐至极的慌乱与心悸蓦然席卷而来，毫无缘由，却强烈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下意识地紧紧捂住了胸口，脸色微微一白，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

“怎么了？”阿宣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迅速转过身紧张地扶住她微微摇晃的肩膀，连声问道，“是不是伤口又疼了？还是江风太冷？或者晕船了？”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毫不作伪的关切。

“……没事。”小白缓了几秒，那股心悸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摇了摇头，淡蓝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茫然与深切担忧，“只是突然……心里很慌，好像……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那种感觉空落落的，在她心底投下了一抹难以言喻的阴影，仿佛至亲之人正在远方承受着某种剧烈的痛苦。

她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摊开掌心，凝视着那枚刚刚传来温热感的青碧色鳞片，心中的疑惑与不安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这项链，似乎不仅仅是一件信物那么简单……

阿宣只当她是近乡情怯，或是失忆带来的强烈不安全感，努力压下自己的担忧，换上轻松乐观的语气安慰道：“别怕别怕！听说宝青坊的坊主虽然脾气古怪了点，但手艺是顶顶好的，见识也广，肯定能帮到我们！等弄明白了这一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阳光般灿烂的笑容，确实驱散了部分笼罩在小白心头的阴霾。

小白点了点头，勉强将那股莫名的心悸压下，目光重新投向那片越来越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烦恼的金色森林。

船夫似乎习惯了这江上的寂寥，开始哼起一首调子古老而苍凉的船歌。阿宣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一时被这景色和气氛感染，兴致勃勃地跃上船帆的横杆，迎着浩荡江风，高声唱起了那首豁达中透着一丝人生苍凉的《何须问》。歌声清越激昂，在山谷流水间久久回荡，冲淡了几分逃亡的惶惑。

小白静静地倚着船舷听着，看着阿宣在帆杆上洒脱不羁、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背影，看着他脸上那纯粹而充满生命力的笑容，心中那份因失忆而生的惶惑与冰冷，似乎真的被这歌声、这江风、这人真诚的关怀悄然抚平了些许。纵然浮生若梦，吉凶难料，但此刻的江风、歌声、身边人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温暖，便是真实可触的美好。

“真好。”她轻声叹息，声音融化在风里。

“你要是喜欢，我教你唱啊？”阿宣笑着回头，眼睛亮晶晶的。

“好啊。”小白微微莞尔，淡蓝色的眼眸中漾起一丝极浅的暖意。

然而，这片乱世之中，宁静总是短暂得可怜。当小舟行至一处两岸山势陡峭、水流湍急汹涌的险滩时，异变陡生！

前方一艘看似普通的孤舟之上，一名一直垂首而坐的男子毫无征兆地猛然暴起发难！指诀快如闪电，口中念念有词！法诀引动之下，原本就湍急的江面骤然掀起滔天巨浪，如同水墙般轰然立起，狠狠截断了小舟的退路！那男子身形随之暴涨，衣衫碎裂，瞬间化为一条鳞片闪烁着金属寒光、头生独角的狰狞巨蛇，妖气滔天，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直扑小白！

“你果然和人在一起！背叛蛇族，其罪当诛！我取你性命！”

危机来临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小白瞳孔骤缩，想也不想便一把将身旁的阿宣用力推向船尾，自己体内那股沉睡的、强大的力量再次被死亡的威胁彻底激发！她白皙的脸颊两侧瞬间浮现出晶莹剔透的白色蛇鳞，身后一条粗壮有力、覆盖着洁白如玉鳞片的巨大蛇尾悍然扫出！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力量磅礴浩大，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竟后发先至，如同最锋利的绝世弯刀，瞬间将那来袭的巨蛇凌空斩为数截！

“噗嗤——！”

鲜血如同暴雨般泼洒而下，瞬间染红了大片江面，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血腥味在江风中弥漫，令人作呕。小白力竭地倒在冰冷的船板上，身体因过度调动妖力而剧烈颤抖，那巨大的白色蛇尾无力地缩回，消失不见。她脸色惨白如纸，淡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杀戮后的惊悸与茫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强行出手，让她本就未愈的伤势雪上加霜。

“姑娘！”阿宣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顾不上害怕，连滚爬爬地冲到她身边。他看到小白浑身冰冷，散发出的寒气甚至让身下的船板都凝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霜，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阿宣！阿宣！快逃吧！她是蛇妖啊！好大的蛇！她杀了同族！我们会被牵连的！”肚兜吓得魂飞魄散，躲在船舱角落，牙齿打颤，带着哭腔拼命吠叫拉扯着阿宣的裤脚。

“闭嘴！”阿宣猛地扭头吼道，眼睛布满了血丝，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嘶哑，“我不可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绝不可能！”

他不再理会肚兜的哀嚎，用尽全身力气将冰冷僵硬、几乎失去意识的小白背起。小白的身躯轻得惊人，却又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刺骨的寒意透过衣物瞬间侵蚀着他的背部。他咬紧牙关，抓起船桨，拼命将失去船夫、开始打转的小舟划向最近的岸边。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泥泞的河岸、陡峭的坡道、荒草丛生的野地。阿宣气喘吁吁，汗水和江水混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视线。肚兜又急又怕地跟在后面，不时发出呜咽声。

终于，在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之前，他在荒凉的江边找到了一座废弃已久的古塔。塔身残破，布满苔藓，仿佛一个被遗忘的巨人，沉默地矗立在暮色中。

塔内更是残破不堪，蛛网遍布，到处都是坍塌的砖石和朽木。一股陈腐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比外面更加寒冷。

“阿宣！这里好可怕！我们走吧！”肚兜缩在门口，不敢进来。

阿宣仿佛没听见。他小心翼翼地将小白放在一堆相对干燥的稻草上，触手所及，依旧冰冷彻骨。他心急如焚，四处搜寻，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一个破损的火盆和一些散落的、勉强能烧的木头碎片。

他的手因为寒冷和紧张而不停颤抖，试了一次又一次，火石撞击出的火星总是很快熄灭。汗水从他的额角不断滑落。

“阿宣！走吧！求你了！”肚兜的哀鸣在空荡的塔内回荡。

阿宣充耳不闻，全部心神都凝聚在那微弱的火星上。终于，一簇小小的火苗颤颤巍巍地燃起，贪婪地舔舐着干燥的碎木，逐渐变大，散发出温暖的光芒，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和寒意。

火光映照着他年轻却写满焦虑与坚定的脸庞。

他长出一口气，立刻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早已湿透、冰冷的外衣，仅着单薄中衣，然后跪坐在小白身边，将她冰冷僵硬的身体紧紧、紧紧地抱入怀中，试图用自己微不足道的体温去温暖她。

“呃……”冰冷的寒意瞬间穿透薄薄的衣衫，刺得他浑身一颤，牙关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仿佛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坚冰。但他没有松开，反而抱得更紧，用自己宽阔的胸膛贴紧她冰冷的后背，双手不断摩挲着她冰凉的手臂，试图将一丝丝暖意传递过去。

哼！我不管你了！你冻死算了！”肚兜气得大叫一声，扭身冲下了摇摇欲坠的木楼梯，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塔外呼啸的寒风中。

寒夜漫长，塔外风声凄厉，如同鬼哭。塔内，唯一的火盆光芒摇曳，勉强照亮相拥的两人。阿宣的意识在冰冷与疲惫中逐渐模糊，但他抱着小白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放松。就在他几乎要被冻僵失去意识时，一个毛茸茸、暖烘烘的身体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紧紧贴在了小白的脚上，发出细微的、委屈的呜咽声——是去而复返的肚兜，它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这一夜，塔外是呼啸的北风，塔内是一灯如豆，两人一狗，依偎着，用彼此的体温和陪伴，对抗着漫漫长夜的刺骨寒冷与无边恐惧。

……

翌日清晨，第一缕灰白的天光从塔顶的破洞漏下。

小白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率先感受到的是久违的、包裹着自己的温暖，以及一个紧紧环抱着自己的、温热的怀抱。她微微一怔，意识迅速回笼，下意识地轻轻一动，将那怀抱推开了一些。

她低头看向自己，双腿恢复如常，只是依旧虚弱无力。她看向一旁，肚兜正趴在她脚边，看到她醒来，立刻害怕地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

“肚兜，”小白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醒来的慵懒和一丝疑惑，“他刚才……为什么要抱着我？”

肚兜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小声道：“你……你昨晚冷的像块冰，怎么叫都叫不醒……阿宣急了，就……就只好抱住你，拿自己的身子当暖炉……我们，我们可没丢下你不管……”它的声音里带着后怕和一点点委屈。

小白沉默了。她转过头，看着身边依旧在沉睡的许宣。他脸色发青，嘴唇冻得紫白，即使在睡梦中也不时地哆嗦一下，显然一夜都被冻得不轻。再看看自己身上已经被他暖得有了些许温度的衣服，以及他即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护着自己的姿态……

她淡蓝色的眼眸中，某种冰封的、坚硬的东西，悄然碎裂了一角，流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她缓缓伸出手，指尖在空中停顿了片刻，最终极轻极快地拂过他冰冷发青的脸颊，如同蝴蝶点水，一触即收。

当阿宣被刺眼的阳光和寒冷惊醒，惊慌地发现身边空空如也时，他的心猛地一沉。急忙起身寻找，却看到小白正静静地坐在塔边断裂的栏杆上，晨曦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白色的衣裙随风轻扬，身影单薄得仿佛随时会随风消散，带着一种遗世独立的孤寂感。

“在这啊！”阿宣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庆幸的笑容，连忙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在她身边坐下，“还以为你不告而别了呢。”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看着远处从沉睡中苏醒的永州城轮廓。

“那条尾巴……我还真是妖怪呢。”小白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怅惘和认命般的坦然，目光依旧望着远方。

阿宣转过头，看着她完美的侧脸和那双仿佛盛着无尽心事的淡蓝色眼眸，目光清澈而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与厌恶：“是就是呗。人间多的是长了两只脚的恶人，整天琢磨着怎么害人，怎么争权夺利，逼得人家破人亡。长了条尾巴又怎么样？心地善良，比什么都强。”

小白闻言，终于缓缓转过头来，凝视着阿宣。他的眼神真诚、温暖，像一泓清泉，清晰地倒映出她此刻的模样。她盯着他看了许久，仿佛要确认这番话的真实性。然后，她缓缓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犹豫和试探，轻轻地、极快地触碰了一下他冰凉的脸颊，如同被烫到一般迅速收回，低下头，声音轻糯却清晰：“你……不是恶人。”

阿宣愣住了，脸上猛地涌起一阵热意，心跳骤然加速。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从晨光熹微坐到日头升高，又一起看着太阳缓缓西沉，将天边云彩染成绚烂的橘红色。无需太多言语，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与安宁在两人之间流淌。

之后，他们起身，缓缓进入了永州城。城内人流如织，叫卖声不绝于耳，但两人都无心停留，只是穿行其中，补充了些许干粮清水，便很快从另一侧城门离开，朝着那片传说中的金色银杏林走去。

……

而他们并不知道，在高空之中，小玄猛地再次停下，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又是一口鲜血咳出，染红了他的前襟。掌心那枚白色鳞片的光晕刚刚剧烈地波动了一下，显示小白姐姐的情绪经历了极大的起伏和力量爆发，但此刻又迅速归于一种平静，只是那平静中透着一股令人心焦的虚弱！

“小白！”小玄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暗金色的瞳孔中瞬间布满了血丝，焦虑与暴戾的杀意疯狂交织，“她刚才一定遇到了危险！动用了本源力量！”他能感觉到那一瞬间的爆发力有多强，也能感觉到爆发后那迅速的衰竭。

“我们必须更快！”小青也感应到了那短暂却剧烈的波动，心急如焚，声音都带上了哭音。

小玄死死咬住牙，口腔里充满了血腥味。他不再顾及任何后果，疯狂地燃烧着本命妖元，速度再次飙升，化作一道近乎虚幻、带着惨烈气息的黑色流影，冲向那片已然在望的、散发着奇异宁静气息却又让他无比焦躁的金色银杏林。

而在地面，小白和阿宣刚走入如梦似幻的银杏林不久，那枚一直被国师弟子法术标记的饼乾，如同终于找到了目标的毒虫，悄无声息地挣脱了包袱的束缚，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晦暗流光，猛地吸附在了阿宣的肩头衣衫之上。

阿宣似有所觉，仿佛有人轻轻拍了他一下，猛地回头望去，身后只有漫天飞舞的金色落叶，沙沙作响。

“怎么了？”小白察觉到他的动作，轻声问道。

“……哦，没什么。”阿宣皱了皱眉，仔细看了看，确实空无一人，只得摇摇头，以为是错觉。

他转回头，却差点撞上不知何时站得离他极近的小白。两人四目相对，呼吸可闻，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林间光影斑驳，金色的落叶如同蝴蝶般围绕他们飞舞，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安静，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是小白率先打破了这旖旎的沉默。她轻轻伸出手，主动地、坚定地牵起了阿宣的手。她的手指依旧微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和信任。

“我们走吧。”她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却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

阿宣彻底愣住了，巨大的、难以置信的喜悦如同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冲刷掉了所有的疲惫与不安。他立刻反应过来，紧紧回握住那只微凉却让他心安的手，用力点头，笑容灿烂得如同穿透林间的阳光：“嗯！”

肚兜：“……”

他们牵着手，踏着厚厚的金色落叶，向着森林深处走去。却不知道，巨大的危险阴影，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从天空和身后，同时逼近。而那枚吸附在阿宣肩头的“印记”，正幽幽地散发着不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