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堂的呐喊声还在耳膜震荡,阿灰已经领着一千名勇士踏上了前往兴城的征途。
队伍像一条黑色的长龙,在黄土地上延伸出老远,汉子们背上的石斧长矛闪着冷光,腰间的骨刀随着脚步磕碰出清脆的声响,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少族长把两万族人过冬的希望压在我们身上,这趟猎捕,只能成,不能败!
出发前,阿灰点了两名副队长。
左边那个皮肤黝黑、眼尖得能看穿草丛的叫阿水,是族里顶尖的追踪能手,就算是三天前的兽迹,他也能顺着气味追出十里地;
右边那个膀阔腰圆、胳膊比常人小腿还粗的是阿土,一手陷阱活做得出神入化,猎物踩上去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阿灰拍着两人的肩膀,声音洪亮如雷:
“阿水,你带三百人;阿土,你也带三百人;
剩下四百人归我直管!咱们是少族长手里的三把刀,得把兴城周边的猎物全给刮出来!”
阿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结实的黄牙:“队长放心,只要山里有活物,就别想逃过我的眼睛!”
阿土也瓮声瓮气地应着:“我设的陷阱,就是野猪也得乖乖就擒!”
队伍日夜兼程,骆驼的蹄子踏碎了沿途的寂静。
饿了,就啃几口干粮;渴了,就喝皮囊里的水;
困了,就轮换着在骆驼背上打个盹。
我骑在最前头的骆驼上,脑子里反复琢磨着少族长的叮嘱——兴城猎物多,但乌海部落的杂碎没安好心,既要多捕猎物,又得防着偷袭,这趟差事,得用脑子,不能光靠蛮力。
三天后,兴城的城墙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城门口的守卫一见是我们,立马敞开城门,我勒住骆驼缰绳,刚进城就冲守卫喊道:
“快让阿青队长来见我!”
没一会儿,一个脸上带着疤痕、眼神锐利的小伙快步跑来,正是守兴城的阿青。
“阿灰大哥,你可算到了!”
阿青一把抓住阿灰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急切,“你怎么来了,有什么紧急任务吗?马上入冬了,兽皮不够了,看把我愁的!”
“先别忙着说这些!”
阿灰摆了摆手,神色凝重,“我奉少族长之命,带队伍来兴城周边捕猎,要给族里凑够过冬的物资。你的任务,就是守好兴城,做好接应!”
阿青眼神一凛:“你吩咐就是!”
“我们出去捕猎,短则一个月,长则两个月,捕到的猎物会源源不断运回来。”
阿灰盯着阿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得加派人手,城外三里一哨、五里一岗,白天晚上都要巡查,尤其是运输线,绝不能让乌海部落的人钻了空子!一旦有情况,就烧狼烟报信,我立马带队伍回来支援!”
阿青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兴城的城门只要有我在,就绝不会出半点岔子!运输线我亲自盯着,就算是一只兔子,也别想从路上偷走!”
安顿好队伍,阿灰立刻把阿水和阿土叫到临时议事的木屋。
阿灰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个简易的地图,指着三个方向说:
“阿水,你带队伍往左边走,那边是黑松林,林子里鹿多、獐子多,适合用围猎的法子。
你让兄弟们分成几拨,把猎物往预设的卡口赶,‘断卡’的人藏在草丛里,用弓箭伺候,记住,别赶得太急,免得猎物受惊冲散了!”
阿水点点头,阿灰又转向阿土:
“你往右边走,那边是乱石坡,沟壑多,适合设陷阱。
你让兄弟们多挖陷坑,上面铺好枯草和树枝,再在旁边架上吊弓,只要猎物踩上去,吊弓就会自动发射,保管一逮一个准!
另外,乱石坡视野不好,得派几个人放哨,提防乌海部落的人偷袭!”
阿土搓了搓手:“队长,你就等着瞧吧,我保证让兄弟们天天都有收获!”
“我带队伍往中间的大草原走,那边黄羊、野牛成群,用围猎阵最合适。”
我最后说道,“咱们三队各自为战,又要互相照应。
我给你们每队分配两匹野马,专门用来紧急报信,平时尽量骑骆驼——野马是少族长好不容易培育出来的,得省着用!”
我顿了顿,又补充道:“遇到紧急情况,比如遭遇大股敌人,或者发现大量猎物需要支援,就吹牛角号、烧狼烟,野马报信的人要第一时间赶到我这里,不准延误!”
阿水和阿土齐声应道:“明白!”
第二天一早,三队人马就各自出发了。我带着四百名勇士走进大草原,一眼就看到了远处成群的黄羊,它们像一团团黄色的云朵,在草原上悠闲地吃草。
“兄弟们,干活了!”
阿灰低喝一声,立刻布置战术,“分成十组,每组四十人,呈扇形散开,把黄羊往东边的土坡赶!记住,脚步轻一点,别惊动了它们!”
汉子们立刻行动起来,像猎豹一样悄悄散开,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阿灰亲自带着一组人,趴在草丛里,慢慢向黄羊靠近。
等到距离差不多了,阿灰猛地站起身,大喊一声:“冲啊!”
霎时间,草原上响起了震天的呐喊声,汉子们挥舞着长矛,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
黄羊受惊,四处乱窜,可它们早已被阿灰他们的包围圈牢牢困住,只能朝着东边的土坡狂奔。
而在土坡两侧,阿灰早就安排好了“断卡”的射手,他们搭弓拉箭,箭头对准了奔来的黄羊。
“放箭!”
随着阿灰的一声令下,箭矢像雨点一样射了出去,一只只黄羊应声倒地。
没被射中的黄羊慌不择路,又撞上了早就预设的套索陷阱,被绳子绊倒在地,动弹不得。
汉子们冲上去,用长矛对准黄羊的要害,很快就结束了战斗。
“清点猎物!”
阿灰大声喊道,兄弟们立刻忙活起来,一边给黄羊放血,一边剥兽皮。
看着地上堆成小山的黄羊,我心里一阵踏实——这才只是开始,接下来,得让猎物源源不断地往兴城运。
与此同时,阿水的队伍在黑松林也有了大收获。
他凭借着敏锐的追踪能力,发现了一群野猪的踪迹。
阿水没有让兄弟们直接冲锋,而是让大家散开,在野猪的必经之路设置了几道卡口,然后派几个人在林子里吆喝、扔石头,把野猪往卡口赶。
阿水让人在每个陷阱上面铺上一个砸烂的野浆果,砸烂的野浆果流出果浆汁液,散发着浓浓的果香。
等到野猪冲进埋伏圈,
野猪们嗅了嗅鼻子,朝着野浆果冲去。
看来野浆果对野猪的吸引力还是蛮大的。
陷阱上面用枝条草掩盖着,野浆果放在陷阱中间的枝条上,野猪要挨到苹果定掉进陷阱里去。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财亡,自古以来万物就是有贪性的。
还有的野猪在后面,看着前面的纷纷掉入陷阱,都紧急刹住脚步。
“断卡”的射手立刻放箭,受到惊吓的野猪又四处乱撞,又撞上了提前设置的吊弓陷阱,没一会儿就被全部制服。
阿水让人快马加鞭来报信,说他们捕到了三十多头野猪,还有十几只鹿。
阿灰听了哈哈大笑,让他赶紧派队伍把猎物运回兴城,顺便让阿青多派些人手来帮忙处理。
而阿土的队伍,更是靠着陷阱收获颇丰。
他在乱石坡挖了几十个陷坑,每个陷坑都有一人多深,底部还铺了尖锐的石头。
他又在陷坑旁边架起吊弓,用新鲜的兽肉做诱饵。
没过多久,就有成群的狍子和野兔被诱饵吸引,纷纷踩中陷阱。
吊弓发射,箭矢精准命中猎物,就算有侥幸没被射中的,也会掉进陷坑里,被底部的尖石尖木桩扎伤,再也爬不出来。
阿土特意让人把一只最大的野猪抬到阿灰队长面前,那野猪足有几百斤重,獠牙外露,一看就不好对付。
“队长,你看这大家伙,就是掉进我们设的陷坑里的!”
阿土得意地笑着,脸上的肉都挤到了一起。
接下来的几天,好消息不断传来。
阿水的队伍每天都能捕到几十只鹿和獐子,阿土的陷阱几乎天天都有收获,阿灰带的中队更是靠着围猎阵,捕获了十几头野牛和上百只黄羊。
一辆辆装满猎物的牛车源源不断地运往兴城,牛车上的兽肉新鲜饱满,兽皮完整厚实,看得兴城的族人个个喜笑颜开。
阿灰站在草原上,看着远处忙碌的兄弟们,心里感慨万千。
少族长说得对,做事得讲究策略,不能蛮干。
我们三队各司其职,用围猎、陷阱、追踪的法子,把不同地形的猎物都给捕了回来,这就是团结协作的力量。
这天中午,阿灰正在检查新设置的陷阱,忽然看到远处的天空升起一股狼烟。
阿灰心里一紧,以为是乌海部落的人来了,正要召集队伍,就看到一匹野马飞快地奔来,马上的汉子高声喊道:
“队长!是阿水队长的信号,他们发现了一大群野牛,请求支援!”
我松了口气,随即大喜过望:“兄弟们,跟我走!去帮阿水捡大家伙!”
阿灰留下阿树,让他带领100勇士在中间看着。
阿灰带着三百名勇士,骑着骆驼飞快地赶往阿水的方向。
远远地,就看到黑松林边缘尘土飞扬,一群野牛正在疯狂地冲撞着阿水的队伍。
阿水的兄弟们手持长矛,组成人墙,死死地拦住野牛的去路,可野牛体型庞大,冲击力惊人,人墙眼看就要被冲破。
“阿水,我来了!”
阿灰大喊一声,立刻下令,“兄弟们,分成两组,从左右两边包抄过去,把野牛往松林里赶!”
汉子们立刻散开,像两把尖刀从两侧冲了过去。
野牛见状,更加慌乱,纷纷转头往黑松林里跑。
可它们没想到,林子里早就被阿水的兄弟们设置了密密麻麻的套索。
一只只野牛被套索绊倒,摔得四脚朝天,再也爬不起来。
阿灰和阿水并肩站在一旁,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野牛,哈哈大笑。
阿水抹了把脸上的汗水:“队长,要不是你来得及时,这群野牛就要跑了!”
“咱们都是自家兄弟,就该互相照应!”
阿灰拍了拍他的肩膀,“赶紧让人把这些野牛运回兴城,少族长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高兴坏了!”
夕阳西下,我们的队伍满载而归。
牛车上的猎物堆得像小山一样,兽皮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油光。
远远望去,兴城的方向炊烟袅袅,我仿佛看到了族人们穿着暖和的兽皮衣裳,吃着香喷喷的兽肉,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阿灰勒住骆驼缰绳,回头看了看跟着的勇士们,他们虽然个个身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迹,脸上却都带着疲惫而满足的笑容。
阿灰派人给阿树传递消息,今晚回兴城休息。顺便再给阿土也传递消息。
阿灰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带着兄弟们捕到更多的猎物,让华夏部落的每一个族人,都能暖暖和和地度过这个冬天。
夜色渐浓,队伍慢慢靠近兴城。
城门口,阿青带着一群族人早已等候在那里,看到我们满载而归,立刻欢呼起来。
阿灰骑在骆驼上,望着兴城的灯火,心里充满了信心——有我们这群勇敢的勇士,有少族长的英明领导,这个冬天,我们一定能扛过去!
接下来的日子,阿灰他们依旧保持着高强度的捕猎节奏。
阿水的追踪队、阿土的陷阱队、阿灰的围猎队,三把刀齐发力,兴城周边的猎物被源源不断地运往龙城。
看着一辆辆牛车驶出兴城,阿灰仿佛看到了少族长欣慰的笑容,也看到了华夏部落越来越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