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系列之楚云飞 第87章 “顽固”的友谊

红蓝对抗演习的辉煌胜利，让楚云飞在黄埔一期学员中的声望达到了一个新的顶峰。他那套“出奇制胜”、“打击节点”的新战术思想，不再是纸上谈兵，而是经过了实战检验的“法宝”，引得众多学员，甚至部分年轻教官都开始认真研究、效仿。楚云飞身边，总是不乏请教战术、讨论战例的同窗，俨然成了一个小型的“战术沙龙”的核心。

然而，在这片赞誉声中，却有一个最亲近的“刺头”，时常发出不和谐的音符——正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李云龙。

这天傍晚，结束了一天的紧张训练，楚云飞正和几个学员在营房后的沙盘旁复盘演习细节，讲解迂回穿插的时机选择问题。李云龙蹲在一旁，嘴里叼着根草茎，听得倒是认真，可眉头却越皱越紧。

“老楚！” 等楚云飞一段落讲完，李云龙终于忍不住，瓮声瓮气地开口，“你这法子好是好，可也太绕弯子了！又是侦察，又是渗透，还得等时机！照俺说，当时要是让俺带着突击排，直接从正面加强火力，一个猛冲，趁红军还没站稳脚跟，说不定就直接把他指挥所给端了！哪用得着费这么大劲？”

旁边一个崇拜楚云飞的学员立刻反驳：“云龙兄，你那是莽撞！正面强攻，敌人有工事，伤亡多大？楚队长的战术是以巧破力，用最小代价换取最大战果！”

“屁的莽撞！”李云龙梗着脖子，“打仗就是你死我活！有时候就得有股子狠劲！一力降十会！你算计来算计去，万一渗透被发现，或者时机没掐准，不就全完了？还不如硬碰硬，狭路相逢勇者胜！”

“勇者胜？那是拼命！不是打仗！”另一个学员也加入争论。

眼看就要吵起来，楚云飞抬手制止了众人。他非但不恼，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李云龙：“云龙，说说你的道理。为什么你觉得正面强攻更好？”

李云龙见楚云飞没怪罪，来了劲头，站起来指着沙盘：“老楚，你看啊！红军当时刚展开，立足未稳，心里正想着怎么攻俺们呢！俺要是集中所有机枪，再带上敢死队，不吭声不吭气，突然给他来个反冲锋，直插他心窝子！他肯定懵！这就叫打他个措手不及！你那渗透是好，可太费时间，变数也多！俺这法子，快！狠！简单！当兵的打仗，有时候就想不了那么细！”

楚云飞认真听着，心中暗暗点头。李云龙的想法，看似鲁莽，却蕴含着一种朴素的战术真理——速度和突然性。这正是“奇袭”的精髓之一，只是表现形式不同。他自己强调的渗透迂回是“巧奇”，而李云龙主张的猛烈突击则是“正奇”，本质上都是为了打破常规，出敌不意。

“云龙，你说得对。”楚云飞开口道，让众人都是一愣，连李云龙都眨了眨眼，没想到楚云飞会肯定他。“速度和突然性，确实是制胜关键。你的想法，可以看作是一种更直接、更猛烈的‘奇袭’。”

他话锋一转，指着沙盘上的地形：“但是，选择哪种‘奇’，要看具体情况。如果高地正面过于开阔，缺乏掩护，红军火力又强，你的猛冲就可能变成活靶子。而我选择的渗透路线，虽然耗时，但隐蔽性好，成功率高，一旦成功，就能瘫痪敌军中枢，造成全局混乱。这叫‘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他看向李云龙，语气诚恳：“你的勇猛和果断，是极大的优点。但为将者，不能光有猛劲，还要学会审时度势。什么时候该猛打猛冲，什么时候该迂回智取，这需要根据敌情、我情、地形、时间来判断。你的法子，在特定情况下，比如敌军慌乱、地形有利时，可能比我渗透更有效。但绝不能一味依赖一种打法。”

李云龙挠了挠头，虽然还有些不服气，但楚云飞说得在理，他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嗯……老楚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俺就是觉得，有时候想太多，容易错过机会。”

“所以我们需要配合。”楚云飞笑道，“你擅长攻坚拔点，我擅长筹谋调度。将来若有机会并肩作战，你为先锋，锐不可当；我为后盾，查漏补缺。刚柔并济，岂不更好？”

这番话，既肯定了李云龙的价值，又指出了其不足，还描绘了合作的愿景，说得李云龙心里热乎乎的，那点倔脾气也消了，嘿嘿一笑：“成！老楚，俺听你的！以后多跟你学学这‘算计’的本事！”

一场争论，在楚云飞的引导下，变成了生动的战术研讨课。周围学员也受益匪浅，明白了战术的灵活性。

类似这样的“争执”，在楚云飞和李云龙之间时有发生。李云龙性格耿直，认死理，对楚云飞佩服归佩服，但在具体战术上，常有自己的看法，且敢于直言。楚云飞却从不以“师长”自居，反而格外珍惜这种坦诚的交流。他认为，李云龙那种来自战场最底层的、近乎本能的直觉和魄力，正是许多“学院派”军官所缺乏的宝贵品质。与李云龙的争论，常常能碰撞出新的火花，让他从另一个角度审视自己的战术思想。

而这种“不打不相识”的交流，非但没有疏远两人的关系，反而使友谊愈发深厚。李云龙对楚云飞是真心实意的信服和亲近，觉得这个“老楚”有本事、没架子、肯教人，是真心对他好。楚云飞则欣赏李云龙的赤诚、勇猛和可塑性，将他视为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和一块亟待雕琢的璞玉。

在这革命思潮汹涌、人际关系复杂的黄埔校园里，这份源于军事专业探讨、超越出身背景、甚至不惧观点碰撞的纯粹友谊，显得尤为珍贵。它如同一块坚硬的磐石，在未来的惊涛骇浪中，将成为彼此最重要的支撑之一。楚云飞知道，像李云龙这样的将领，一旦经过系统学习和正确引导，必将成为未来革命军队中一员不可多得的虎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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