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腹地,大战的阴云愈发浓重。新一团团长李云龙在接到楚云飞传来的绝密预警后,已下定决心,要在“一线天”(亦称李家坡)险隘,硬撼日军精锐的山崎大队,为总部转移赢得宝贵时间。然而,决心虽定,现实却无比骨感。新一团弹药奇缺,装备简陋,人均子弹不足二十发,手榴弹更是稀缺,仅有的几门迫击炮炮弹屈指可数。用这样的家当去阻击武装到牙齿的日军一个加强大队,无异于以卵击石。李云龙急得嘴角起泡,团部窑洞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与此同时,远在风陵渡的楚云飞,通过秘密渠道,密切关注着太行山的动向。他深知李云龙的脾性和处境,一旦得知总部遇险,这位老兄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打阻击。而以新一团目前的装备水平,这场阻击战的结果可想而知。于公于私,他都不能坐视李云龙部因为装备问题而遭受重创甚至覆灭。
团指挥部内,楚云飞站在地图前,目光在风陵渡与太行山之间逡巡。方立功站在一旁,低声道:“团长,刚收到‘信鸽’(秘密交通员代号)传来的消息,李团长那边已经动了,主力前出至一线天方向,看样子是铁了心要打阻击了。但他们那点家底……唉……”
楚云飞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直接支援?军统的眼睛盯着,阎锡山那边也虎视眈眈,一旦被发现“资敌”,后果不堪设想。但眼睁睁看着友军陷入绝境,又绝非他所愿。
“立功,”楚云飞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果断,“我们有一批军火,是不是近期要‘运往’中条山友军处?”
方立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确实有一批刚刚从“星火”兵工厂生产出来和通过奥托渠道秘密购入的军火,包括五万发七九步枪弹、一百箱手榴弹、二十箱迫击炮弹和十挺崭新的捷克式轻机枪,原本计划秘密支援在中条山方向活动的另一支抗日武装。这是高度机密,连军统都未必清楚具体细节。
“团长的意思是……?”方立功似乎猜到了什么,心跳不禁加速。
楚云飞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压低了声音:“这批货,路线要经过黑云峪附近吧?那里山高林密,敌我势力交错,可是个不太平的地方啊……”
方立功瞬间明白了,倒吸一口凉气:“团长!这……太冒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楚云飞斩钉截铁,“计划要周密!让周卫国来!‘旋风’突击队负责这次‘特殊’的运输任务。记住,这不是赠送,是‘被劫’!”
一个大胆而精密的计划,在楚云飞脑中迅速成型。他要导演一出“黑吃黑”的戏码,让这批军火“合理合法”地落到李云龙手里。
当夜,“旋风”突击队队长周卫国被秘密召见。楚云飞对他面授机宜,细节精确到每一步:
“卫国,你带一个绝对可靠的加强排,押运这批物资。路线按原计划,但速度要放慢。到达黑云峪北侧的‘落马坡’时,会有一支‘身份不明’的武装部队设伏。你们要‘奋力抵抗’,但‘寡不敌众’,最终‘被迫’放弃大部分物资撤退。记住,交火要激烈,但要控制伤亡,朝天放枪为主,制造混乱即可。撤退时,留下明显的痕迹,指向八路军活动区域。事后报告,就写遭遇大队‘土匪’或‘不明武装’伏击,力战不支,物资被劫。”
周卫国是聪明人,立刻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和凝重:“团长放心!保证演得像真的一样!只是……李团长那边,能接到消息吗?”
“这你不用担心,”楚云飞摆摆手,“我自有办法让消息‘恰好’传到李云龙耳朵里。你们的任务,就是把这出戏演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是!保证完成任务!”周卫国敬礼,转身离去,身影融入夜色。
两天后,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在黑云峪落马坡上演。
周卫国率领的“运输队”如期进入伏击圈。突然,两侧山林枪声大作,喊杀声四起(大部分是“旋风”队员自己喊的)。周卫国指挥部队“仓促”应战,枪声密集,手榴弹爆炸声此起彼伏,听起来战况激烈。但仔细听就会发现,枪声虽响,却少有瞄准射击的精准点射。“激战”持续了约一刻钟,周卫国见“时机已到”,下令“撤退”。队员们丢下几辆满载物资的大车和一些不重要的行李,相互掩护着,“狼狈”地向预定方向撤去,沿途还“不小心”遗落了几条子弹带和一颗手榴弹。整个过程中,双方无一伤亡,只有一名“旋风”队员“不小心”摔了一跤,擦破了点皮。
几乎在同一时间,正在一线天紧张备战的李云龙部侦察兵,发现了这股“不明武装”的活动迹象,并跟踪到了落马坡。当枪声响起时,侦察兵远远观察到“运输队”被伏击、“溃退”的过程。他们谨慎地靠近,发现被遗弃的大车上,竟然是堆积如山的弹药箱和崭新的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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