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下旬,晋北的秋风已带上了凛冽的寒意,吹过连绵的群山,卷起枯黄的落叶。黑石峪联合作战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一场规模更大、意义更深远的战役,已在晋东北的古长城隘口——平型关,骤然爆发。八路军第115师抓住战机,利用平型关险要地形,精心设伏,意图重创日军精锐的坂垣师团一部。消息传来,整个山西战场为之震动。
五原,358团司令部内,电台的滴答声和情报参谋急促的脚步声,无不昭示着前线战事的紧张。楚云飞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目光紧紧锁定在平型关及其周边区域。他的脸色凝重,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团长,115师主力已在平型关东北的乔沟、小寨村一带设下口袋,林师长决心打一个大歼灭战!”方立功指着地图上的标记,“但日军坂垣师团主力正从灵丘、广灵方向急进增援,其先头部队已逼近平型关西南的东跑池、团城口一线。115师担心腹背受敌,希望友军能在外围策应,牵制日军援军。”
楚云飞的目光移向平型关西南方向,那里地势相对开阔,是日军机械化部队驰援的主要通道。他深知,115师此战若能成功,将极大鼓舞全国抗战士气,其政治和军事意义非同小可。于公于私,他都必须助其一臂之力。
“阎长官和二战区有何指令?”楚云飞沉声问。
“二战区命令我部及附近友军,相机出击,策应平型关正面作战,但……未指定具体任务和区域。”方立功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显然上层态度暧昧,不愿明确承担责任。
楚云飞冷哼一声:“又是这一套!既想沾光,又怕损失!罢了,靠人不如靠己!”他猛地一拍地图,“传令!一营、二营、团属炮兵连、机枪连,立即集结,由我亲自率领,急行军驰援团城口!三营留守防区,严密戒备!”
“团长,您要亲自去?”赵铁柱有些担心,“团城口那边敌情不明,风险太大!”
“正因为风险大,才必须我去!”楚云飞斩钉截铁,“此战关系重大,不容有失!我们要在团城口至东跑池一带,建立阻击阵地,像一颗钉子,死死钉住日军增援平型关的道路!为115师全歼关内之敌,争取时间!”
命令下达,358团主力迅速行动起来。这支经过严格训练和黑石峪实战检验的部队,展现出了极高的效率。官兵们携带武器弹药和三日干粮,轻装简从,在楚云飞的亲自率领下,如同一条灰色的长龙,沿着山间小路,向东北方向疾驰。
秋夜寒凉,山路崎岖,但部队士气高昂。官兵们都知道,此行是去支援八路军打鬼子,是为平型关大捷保驾护航,脚步格外坚定。楚云飞骑在马上,不时用望远镜观察地形,与向导和侦察兵确认路线,确保行军速度和安全。
九月二十五日拂晓,经过一夜强行军,楚云飞部先头部队抵达团城口附近。前方已能隐约听到平型关方向传来的密集枪炮声,如同闷雷般滚过天际。侦察兵回报:日军一支约大队规模的增援部队(附有炮兵和装甲车),正从灵丘方向沿公路快速推进,其前锋已接近东跑池!
“抢占有利地形!构筑野战工事!炮兵立即架设阵地!快!”楚云飞毫不犹豫,下令部队迅速在团城口以西一道东西走向的山梁上展开,利用原有的一些旧工事和天然岩体,紧急加固防线。炮兵连将四门晋造山炮和数门迫击炮部署在反斜面阵地,机枪手则占据了前沿制高点。
上午八时许,日军增援部队出现在望远镜的视野中。约一个加强步兵大队,在几辆装甲车的引导下,沿着公路气势汹汹地扑来。显然,平型关内的枪声刺激了他们,急于解围。
“放近打!听我命令!”楚云飞沉着下令。
日军进入有效射程后,并未进行充分侦察,便迫不及待地发起了进攻,企图一举突破这道看似单薄的防线。
“打!”楚云飞一声令下!
刹那间,358团阵地上枪炮齐鸣!炮兵连的山炮和迫击炮发出了怒吼,炮弹精准地落在日军进攻队形中和装甲车附近,炸起团团烟尘。重机枪和步枪组成的交叉火力,如同镰刀般扫向冲锋的日军步兵。冲在前面的日军顿时人仰马翻,攻势为之一滞。
日军指挥官没料到会遭遇如此顽强且火力配置合理的阻击,立刻调整部署,呼叫炮兵支援,并派出小队向两侧迂回。
楚云飞冷静指挥,命令炮兵重点打击日军炮兵阵地和装甲车,同时派出预备队加强两翼,利用地形节节抵抗。358团官兵凭借坚固的工事和精准的火力,打退了日军一次又一次的冲锋。战斗异常激烈,阵地前日军遗尸累累,但358团也付出了不小的伤亡。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黄昏,又从未停歇的枪声中转入夜色。日军急于突破,进攻一波猛过一波,甚至组织了敢死队进行夜袭。但楚云飞部依托有利地形和完备的工事,沉着应战,死死扼守着通道。楚云飞亲临一线指挥,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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