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系列之楚云飞 第185章 利剑斩向何方

深秋，晋西北的天空显得格外高远，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前的沉闷。凛冽的北风卷过枯黄的草场和收割后的田地，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金戈铁马在遥远的天际擂动战鼓。五年的厉兵秣马，五年的苦心经营，楚云飞麾下的这支军队，已然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昔日偏居一隅、籍籍无名的“边军”，如今已成为一把暗藏于华北腹地、闪烁着寒光的利刃，其锋芒，已难以完全掩盖。

这一日，司令部作战室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楚云飞、方立功、赵铁柱、孙大勇等核心将领，以及德籍顾问汉斯·伯格曼，围站在巨大的华北形势图前。图上，代表各方势力的箭头和色块错综复杂，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西北方向标注的“陕北”区域，以及华北平原上日益密集的日军驻屯军符号。

“团长，”方立功指着地图，声音低沉，“根据最新情报，陕北那边，动作很大。他们的红军主力，似有向东发展的意图，与阎主任在黄河东岸的部队已有小规模接触。南京方面，压力很大。”

赵铁柱冷哼一声：“老蒋和阎老西，这会儿该睡不着觉了！咱们这边，阎主任最近往咱们这派‘视察’的人可是越来越勤快了，话里话外，都是让咱们‘恪守防区’，‘勿生事端’。”

孙大勇补充道：“北面、东面的日军，最近调动也很频繁，演习规模越来越大，靠近咱们防区的侦察活动明显增加。小鬼子，怕是快要有大动作了。”

楚云飞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的目光，越过眼前的地图，仿佛看到了更远的地方。历史的洪流，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向着那个他知道的节点奔涌而去——西安，那个即将改变中国命运的地方，此刻正聚集着足以引发惊天巨变的能量。而他，以及他一手打造的这支力量，正处于这场风暴边缘的关键位置。

五年来，晋西北这片土地，在楚云飞的治理下，已然成为乱世中的一个异数。

军事上， 主力作战部队五个步兵团，加上炮、工、辎、特务等直属部队，总兵力一万二千余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在汉斯·伯格曼的倾力指导下，部队全面推行德式操典和战术，班排连战术协同娴熟，步炮配合初见成效，军官团具备了一定的参谋作业和独立指挥能力。通过“星火”基地的不懈努力，已能稳定生产手榴弹、迫击炮弹、复装子弹，甚至小批量试制出性能不错的仿制迫击炮和步兵炮，后勤保障能力大大增强。

内部高度统一，清匪反霸、温和土改、兴办教育、禁绝烟毒等一系列措施，赢得了底层民众的衷心拥护，统治根基稳固。对外，与阎锡山维持着表面隶属、实则高度自治的微妙平衡，对南京政府敬而远之，对陕北方面保持有限度的秘密联络。晋西北已成为事实上的“独立王国”，其存在和实力，让周边势力不敢小觑，也让更高层的博弈者无法忽视。

经济上， “西北垦业公司”的贸易网络四通八达，为根据地提供了稳定的财源。军工、农业、教育、交通建设均有长足发展，具备了较强的抗压能力和持续战争潜力。

楚云飞深知，西安即将发生的事变，将彻底打破现有的政治平衡，将中国推向全面抗战的关口。对于他而言，这既是巨大的风险，也是前所未有的机遇。风险在于，一旦局势失控，他这支身处夹缝的力量，可能成为各方首先吞并或消灭的对象；机遇在于，乱世之中，实力才是硬道理，他这支精兵，将成为各方极力拉拢的关键筹码，甚至有可能在未来的抗战大局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发挥更重要的作用。

“伯格曼先生，您怎么看？”楚云飞忽然转向一直沉默的德国顾问。

汉斯·伯格曼用略带口音的中文，严谨地回答：“司令官阁下，根据欧洲的经验，当内部矛盾无法调和时，外部压力往往会成为转机。贵国目前的局势，很像一个充满蒸汽的高压锅。日本人的威胁，就是下面的火。锅盖（指当前的政治格局）迟早会被冲开。一支训练有素、位置关键的军队，在变革时期，价值会倍增。但必须选择正确的时机和方向。”

楚云飞微微点头，目光重新回到地图上，缓缓道：“是啊，高压锅……锅盖快要压不住了。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猜测锅盖何时会飞，飞向哪里，而是要让我们的拳头更硬，让我们的眼睛更亮！要能在这锅盖飞起、开水四溅的时候，不仅不被烫伤，还能捞到最大的肉！”

他猛地转身，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传我命令！”

全军即日起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取消一切休假，弹药下发到个人，各部按预定方案进入指定防御区域，加强警戒，严防任何势力突袭！

“情报部门，启动所有潜伏电台和联络点，二十四小时监控西安、太原、北平、南京四个方向的重大动向！一有异动，立即直接报我！”

“加强与我方有联系的各方渠道（包括陕北）的非正式沟通，保持信息畅通，但绝不轻易表态！”

“‘星火’基地，加快武器弹药生产储备！后勤部门，检查所有物资仓库，确保可供全军持续作战三个月以上！”

“命令，即刻执行！”

“是！”众将轰然应诺，神色肃穆，他们从楚云飞的话语中，感受到了大战将至的紧迫感。

夜幕降临，楚云飞独自登上司令部最高的了望塔。寒风扑面，繁星满天。脚下，五原县城灯火稀疏，更远处，是隐藏在山峦间的军营和“星火”基地的微弱光点。这片他经营了五年的土地，此刻静悄悄的，却蕴藏着惊人的力量。

他知道，历史的时针，正在滴答作响，指向那个决定性的时刻。他这支费尽心血打造的利剑，已在鞘中嗡鸣良久，是继续潜伏，还是亮剑出鞘，斩向何方？答案，即将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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